他想，她大约睡着了，于是悄悄翻过，把人抱进怀里，委屈地，小声哭：“你坏死了，坏死了！我都不敢责怪你，怕你恼了又不要我，可你还是走了，宁愿街都要离开我，又把自己淋成这样……”

        “最讨厌你……”

        他的声音消散去，与女郎紧紧相依，困顿疲惫地，合上眼睛。

        “嗯。”

        “……喜欢什么？”

        他低，看着女郎清冷的眉眼，渐渐停下哭声，恍惚地呢喃：“萤萤、萤萤……求求你，别欺负我了，也喜欢我一点吧，一点点就好了……”

        昨日那件水粉色的抹还搁在床小案上，沾着他白的，他想，他会把那坏女郎抓回来，让她日日只能穿着一件抹，锁在床上，这么简单的样式，他也会，她只能穿着他亲手的……

        让她离不开他。

        “我困了……”他想冷漠地推开她，一转，女郎却拥住他，把脸埋进他口，清声：“我也是。”

        他顿时感到晕目眩。

        “坏女郎，坏萤萤，我难过死了……”

        程璎又暗恼，期待什么？难期待她会说“喜欢你”吗？

        一辈子都离不他。

        他恍惚退后，险些摔去。

        “你没走……”

        他要迫着她日日燕好，咬她的肉，她的香，让她感到一碰就会，只能缩在他怀里嘤嘤哭泣……

        他本想故意使唤她，让她把淫乱的床榻收拾了，只是看见她乖乖窝在怀里，心肝就又酸又，于是愤恨起，把弄脏了的枕衾都收拾干净。

        又背对着她躺下，暗自期待许久，她并没有过来抱住他，须臾过后，后响起平静而轻盈的呼。

        回到床上，女郎正安静地等着他。

        ……

        日光倾落进来，刺痛了他的眼睛。

        昨夜种种缠绵，顷刻间烟消云散。

        “为什么！为什么一点都不喜欢我？哪怕我只是你的一个小玩，用的多了，也该有感情了，可你从来没想过要我。”

        帐子里浸着满满的水气味，他羞赧地背过，挂起帷幔，让味散出去。

        再醒来时，边空空如也，程璎骤然慌乱起来，她又走了吗？昨日没走成，所以今日一早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吗？

        他麻木地起，穿衣。

        冷着脸，离开卧房，廊下忽地有脚步声，他出门时，正与回来的女郎相撞。

        怨恨如同春蚕，一口一口，啃食着他的心脏，他想，她若走了，他一定会，一定会把她抓回来，用金链子锁在床上，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