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来都是好看的，我的眼光又不异于常人，你生的什么模样，我看到的，便是什么模样。”

        女郎的声音冷下来，“谁打你了？”

        到安定公府，程璎掏出铜镜仔细看了一番，觉得自己有碍观瞻，又怕萤萤看了难受，踟蹰不敢上前，正在这时，漆萤忽从影后抱着猫出来，他连忙转往回走。

        有同僚来问，他只哀哀叹息，为人父母官，却不能为百姓伸张正义，沉冤昭雪，实在难堪。

        “嗯。”

        那些官员听了，虽不多置喙，但难免想起初入官场时的怀抱负，也感叹国力式微，要倚仗他人的挫败和凄凉。

        女郎冷睨他一眼。

        他顺势撒：“小宝我疼，你回去给我吧，都怪我眼拙，没看见路上有石，才被绊倒了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求求你，别生气了。”

        她走过来，程璎捂着脸不肯转。

        “我是说，小宝，你也有一点喜欢我了吧？不是因为我生得好看，而是因为，你觉得我也许和你是一样的。”

        程璎不敢说，他不能确信这办法一定行之有效，怕萤萤的期盼落空，只小声：“没人打我，骑的时候被绊了一下，不小心摔出来的。”

        程璎连声：“在大理寺已经敷过药了，医官说，是药三分毒，用多了会损伤肌理，萤萤，我难看吗？”

        女郎唤：“阿兄。”

        漆萤转拉他进去。

        那卫兵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激怒，抄起拳往他砸去，程璎却只防要害之，任他在脸上留伤，最后有回鹘使官来喝止，两人才堪堪停手。

        “萤萤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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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看。”

        “什么一样？”

        只是还未等使官开口，程璎便转离去了，他并未骑，而是一路步行回了大理寺，玉白的面上有青紫淤痕，角有血迹，着麻衣，看着弱不禁风，摇摇坠，偏又一副倔强凄然的神色。

        漆萤拨开他的手，了那淤伤，“不丑，你一直很漂亮。”

        傍晚散值，大理寺卿给他送了些伤药，他收下后，拱手谢过，便步行回安定公府，路遇许多朝廷官员，停询问，但他却不说清缘由，只是自己无意中摔伤的。

        漆萤放下猫，拽他的手臂，才看清了那张桃花面上交错纵横的淤伤，像是粉白的花生了锈色一样，楚楚可怜。

        进屋、闭门，把女郎抱入怀里，一气呵成，他捧着她的脸四啄吻，女郎看他，他便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哄：“我太难看了，小宝别看，过几日伤痕消了再看吧。”

        回到署衙，程璎并未敷药，只是洗去了口中血迹，正常理事务，见人也不避讳。

        “阿兄这是什么？”

        “真的吗？”

        “回去敷药。”

        “不，不是。”

        女郎停步，淡然，“是你摔了，而不是我，我生气什么？”

        “萤萤不生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