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特没有追问。他只是伸手，接过汤盅，就着边缘喝了一口，然后抬起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轻轻拉低。

        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与他贴得很紧，隔着厚厚的冬衣，她仍能感觉到他手掌的热度。她下意识抬手撑住他的膛，指尖到的，是紧实坚的肌肉轮廓。

        几乎是同时，阿尔德见她站稳后松开了手。他退后一步，将汤盅还给她后，垂着眼帘，不再看她。退开的动作太快，快得像在逃离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她深一口气，掀开了金帐的门帘。

        巴尔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柳望舒的脸红了。

        “……”她偏躲，声音不自觉地了几分。

        她听见可汗顿了顿，像是有句话在间了很久，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罢了，你下去吧。”

        柳望舒垂下眼帘，睫轻轻颤动，像被惊扰的蝶翼：“许是……有些热。”

        力太急，她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的。

        他的怀抱很，带着革、汗和松木熏香混在一起的气息。她僵了一瞬，手指下意识攥住他肩的衣料，攥出了细密的褶皱。

        柳望舒站在原地，看着那渐远的影。

        他站起，抱着她，转，向帐深的卧榻走去。

        “失礼了。”他低声说，然后转，大步离去。

        她跌进他怀里，侧坐在他上。

        柳望舒攥紧了汤盅的把手。

        侍卫的应声隔着帐帘传来，低沉而模糊。

        她想起了昨夜。

        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烛火摇曳，他俯靠近……许是已经初尝过人事，她对此刻的怀抱突然尴尬起来。她竟会想象着褪尽那衣袍后他膛的轮廓……

        他没有停。那些扎人的、细密的感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像秋日收割后的麦茬，刺刺的，却有种奇异的温热。她的耳烧起来，手指攥得更紧。

        “你得多吃些。”他看着她，目光在她纤细的肩颈停了一瞬，“子如此单薄。”

        “在想什么？”他忽然问。

        温热的贴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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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闭着眼，不敢看他。偶尔偷瞄时，却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

        他退开时，拇指在她角揩去一残渍。

        柳望舒回神，摇：“没有。”

        柳望舒来不及反应，便被猛然撞了一下。阿尔德大步跨出帐门，两人迎面撞个正着。她踉跄着向后倒去，手中汤盅脱手，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抱怨，回忆往事。

        不是为这句话，是为他方才喂她时，那双始终没有闭上的眼睛。他看着她，看她如何吞咽，看她间起伏，看她沾了汤水后变得。

        她被自己这念吓了一。

        汤从他口中渡过来，带着鹿的醇厚和草药的微苦。她下意识吞咽，动，那意顺着食下去，像一小簇火，从内里烧起来。

        他也不回，对帐门外，“一个时辰内，任何人不得入帐。”

        心在耳中擂成一片。

        帐帘忽然从里面掀开。

        “昨夜可有不适？”他忽然问，声音低哑，呼就在她锁骨上。

        阿尔德眼疾手快，将她猛地拉了回来，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汤盅。

        柳望舒摇，摇得很轻。

        这话说得心虚。帐内明明燃着火盆，但还是很冷。

        帐内，巴尔特正望着面前摊开的地图。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目光落在她上，片刻后，微微皱眉：“脸怎么这样红？可是又病了？”

        他低下，胡茬蹭过她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