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芊芊内心五味杂陈。

        “算了算了，”掌柜摆摆手，“赶紧回房，别吵到其他客人。”

        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陆芊芊与他对话时，始终盯着他门前的影，林栩言确实依她所言，没有移动，没有偷看。

        “这位姑娘，这么晚了还在外？”掌柜的目光在她上扫过，落在她漉漉的发、宽大的浴袍和赤着的脚上，又看了看她后的房门，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是跟沈仙长一起的？”

        陆芊芊内心一阵后怕。

        但同时，羞耻感也一并袭来。

        看样子，掌柜应是没看到她赤的模样。

        门内传来林栩言无奈的叹息：“小雀，你又闹什么……”

        她转看去，只见客栈掌柜的提着一盏灯笼，慢悠悠地走上三楼。见到她站在走廊里，掌柜的皱了皱眉。

        陆芊芊低下，低声：“是。”

        陆芊芊下意识想躲，可锐金雀却在距离她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住。

        “那赶紧回房吧，”掌柜的语气不算客气，带着点对凡人的轻视，“别在走廊里站着。还有，温泉池里的木瓢是不是你拿走了？那可是客栈的东西，不能乱拿。”

        若不是林栩言相助，她此刻的情景不知有多难堪。

        说完，他提着灯笼又下楼去了。

        “多谢……林公子……”她低声，随即弯腰捡起浴袍，迅速披在上。

        它扑棱着翅膀，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陆芊芊的方向飞来。

        面前的房门忽地打开，陆芊芊被拽进男人的怀里。

        “姑娘若不嫌弃，先披上这个吧。”林栩言的声音温和依旧，“夜深重，莫要着凉了。”

        “还有两个问题。”

        陆芊芊没回答，林栩言也没有贸然开门相助。

        正慌乱间，一只麻雀大小的鸟儿从门里飞了出来，正是锐金雀。

        一件柔的浴袍从里面抛了出来，恰好落在陆芊芊脚边。

        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一条。

        “你问呗。”

        “对、对不起……”她小声。

        那一瞬间，她心里涌起了真正的感激。

        陆芊芊松了口气，可心还没完全放下，就听到沈离渊的声音再次从门内传来：

在下……”

        陆芊芊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浴袍。

        糙的布料裹住赤的，终于带来一丝遮蔽的安全感，而且袍子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他的温度，一丝他的气味。

        就在陆芊芊堪堪裹好浴袍时，楼梯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与她相对来说还算是陌生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释放出善意。

        “你进来答！”

        上有布料的陆芊芊，声音明显从容了许多。

        它像是看到了什么讨厌的东西，浑羽猛地炸起，嗖地转飞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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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当初先遇见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