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女」兩個字像一顆炸彈,在客廳裡引爆。江母徹底傻了,而蜷縮在陰影中的傅以辰,則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顛覆。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嬰兒,大腦一片空白,血
逆
,四肢百骸都在瞬間變得冰冷。那張小小的臉,那雙緊閉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一個他從未想過的事實——在他等待的這兩年裡,她的人生,早已翻開了完全不同的章節,而那個章節裡,沒有他。
「我走的時候,發現懷孕兩個月了,是傅大哥的??但是那時候,我已經沒臉在他
邊了。」
「傅大哥,你……你別這樣……」她被他強烈的氣勢嚇得渾
發抖,只能將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抱得更緊,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傅大哥……」江停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下意識地將孩子抱得更緊,像是要從中汲取一絲勇氣,
體卻不住地向後退,想要離開這個讓她感到巨大壓力的空間。
si m i s h u wu. c o m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他怕,怕自己的碰觸會再次嚇到她。他看著她懷裡那個小小的、屬於他們的孩子,看著她哭得發抖的樣子,只覺得無窮的悔恨和心疼將自己徹底淹沒。
「傅大哥,這是我的孩子,我自己會負責,你可以去找更好的女孩??」江停雨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決絕的疲憊,她像是在宣讀一份與自己有關的判詞,將他推得一乾二淨。
她的泣訴字字泣血,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凌遲傅以辰的心。原來她不是拋棄他,不是不愛他,而是用她那種殘忍而自
的方式,在保護他,也在懲罰自己。
江母的臉色瞬間煞白,她看看傅以辰慘白如紙的臉,又看看女兒驚恐無措的表情,急得幾乎要哭出來。屋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別叫我傅大哥!」傅以辰低吼出聲,那聲音裡滿是壓抑了兩年的痛苦與思念,「我叫傅以辰!我是你的丈夫!孩子的父親!你聽懂了沒有!」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傅以辰壓抑到極點的情緒。他幾乎是沒有思考地,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她面前。江停雨被他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
,退無可退。她懷裡的孩子被這番動靜驚醒,「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哭聲尖銳而委屈,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
。
「負責?找更好的女孩?」傅以辰的雙眼紅得駭人,他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牆上,將她完全困在自己與牆
之間,另一隻手卻小心翼翼地,想要去碰觸她臉頰上的淚水,卻又不敢落下。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沉穩可靠的書店店長,只是一個失而復得,卻又害怕再次失去的普通男人。他用行動圈禁著她,卻用淚水懇求著她,那份濃烈到幾乎令人窒息的情感,讓江停雨無處可逃。
他猛地低下頭,卻不是吻她,而是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尋找最後的
藉。他
的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她的
膚上,燙得她心口一陣抽痛。他的聲音變得哽咽而無助。「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一個人扛著?你知不知
我……我以為你再也不要我了……」
「是……是傅大哥的……」她再次確認,聲音細若蚊蚋。但隨即,她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絕望的淚水,「可是……可是我已經變成那樣的髒東西了……我沒臉再待在他
邊……我懷著孩子,又害怕又討厭自己……我怕他看到我,會想起那些髒事……所以……所以我只能逃走……」
江母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想上前拉開,卻又不敢,只能不住地用手帕
拭眼淚,口中喃喃念著:「別嚇到孩子,別嚇到孩子……」
「驚喜。」江停雨的嘴角牽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低頭親了親懷裡嬰兒的額頭,「您的孫女呀。」
「你……你怎麼這麼傻……」傅以辰踉蹌著再上前一步,眼眶赤紅,心痛得無法呼
。他不是氣她不告而別,而是恨自己,恨自己兩年來的無能為力,恨自己讓她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痛苦和恐懼。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與心痛而顫抖得厲害,像一頭被
到絕境的困獸。「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江停雨!你懷著我的孩子,獨自一人在外兩年,然後回來告訴我,讓我去找別人?」
「是……是我的?」傅以辰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地鎖定在那個嬰兒
上,那張小小的臉,那微蹙的眉頭,彷彿都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希望的火焰剛燃起,就被她接下來的話澆滅。
江停雨的話語輕柔,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刺進傅以辰的耳中,再直直
進心臟。他從沙發陰影中猛地站起,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終於讓母女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江停雨嚇得渾
一顫,懷裡的嬰兒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呀」了一聲,委屈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