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自然知她爸爸她严。

        *

        秦玉桐抬起，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我想洗澡。”秦玉桐把水瓶一扔，开始在沙发上像虫一样扭来扭去，“好难受，全是酒味儿。”

        “林耀……”她又喊他。

        她没敢往下说。

        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透过挡风玻璃阴鸷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秦玉桐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屋子里乱得很有艺术感。

        这傻狗，嘴上说着绝交，家里还不是备着她的东西。

        林耀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咙发干，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林耀没住学校，自己在798附近租了个Loft。

        “我就去你那儿躲一晚，好不好？”

        没开玩笑那种。

        “随便坐，别踩着我的画。”

        “浴室在那边，巾在柜子里，新的。”林耀指了指二楼，“没女人的衣服，你先穿我的衬衫。”

        屋里气开得足，秦玉桐刚进门就觉得热。

        林耀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在那双眼睛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秦玉桐仰灌了大半瓶水，晶莹的水珠顺着嘴角落，过修长的脖颈，最后没入那件针织裙的深V领口里。

        “林耀……去你那儿。”

        林耀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弯腰给她拿拖鞋。那是一双粉色的兔子棉拖，崭新的，连吊牌都没剪。

，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护得密不透风。

        “别怕。”他轻拍着她的背，“拍不到脸。”

        她今晚穿的是一条紧包裙，隐形拉链在后背，一直开到腰窝。本来就紧，再加上她喝多了手抖，怎么也拉不下来。

        林耀认命地去冰箱拿了瓶农夫山泉，拧开盖子递给她，又顺手把地上的几个画框踢到一边，给她腾出地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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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落地窗前支着画架，地上散落着各种颜料、松节油瓶子，还有几张没画完的草图。空气里弥漫着一淡淡的油彩味和烟草味。

        “水。”她像个大爷一样发号施令。

        酒再次上，她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摇摇晃晃地往沙发上一。

        要是让老醋坛知她大半夜跟林耀在车里这副德行，今晚回去怕是都要被打断，说不定还得被锁在床上个三天三夜。

        “又怎么了？”林耀站在原地没动，警惕地看着她。

        “坐好了。”他把人从上扒下来，按回副驾驶，一脚油门踩到底，像是一咆哮的野兽，轰鸣着冲进了夜色里。

        他低咒一声，也不知是骂这的世，还是骂自己这该死的心。

        “不行……不能回我家。”秦玉桐子微微发抖，“万一被跟着……我爸要是知……”

        “。”

        “那去哪？”他没好气地问，“酒店？你信不信明天条就是‘秦玉桐夜会神秘男子开房’？”

        秦玉桐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刚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她转过，背对着林耀，双手反在后，费劲地在那够着什么。

        “你帮帮我嘛。”她扭过，被酒熏红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眼神迷离又无辜，“我够不着。”

        “拉链……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