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犬猛地抬起，瞪大眼睛看着龙娶莹站在他前侧的位置，血顺着她的手肘往下淌。

        ---

        贺沉却皱紧了眉，在震惊。

        陵酒宴喃喃自语：“她疯了吧……”

        “龙姑娘这是什么！”他快步从座位上下来，一把扶住龙娶莹的手腕，满脸心疼，“快——快叫大夫来！帮龙姑娘接指！”

        角落里的贺沉和苏澹，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苏澹嘴动了动，只挤出两个字：“疯了……”

        董仲甫握着龙娶莹的手腕，声情并茂：“龙姑娘如此心系老臣，老臣真是……无以为报啊。”

        下人应声而去。

        “我想，我作为此份的人站出来，是比王褚飞更合适不过的吧。而且，公自在人心。我也因为王上的无情受害多时，如今大人这样为国为民的老臣也遭此迫害，让我明白……”

        “最是无情帝王家。心寒至此。”

        龙娶莹断指看起来恐怖，但她却只是虚弱却强撑的说：“应该的。”

        龙娶莹疼得想骂人，想飙脏话，想把在场所有人的祖宗个遍。可她忍住了，只小声骂了句“娘的”。

        明面上，她是为董仲甫鸣不平，要帮他讨公。

        龙娶莹捧着自己的断指，一步一步走到董仲甫面前。每一步，地上都滴落几滴鲜血。

        可暗地里，她在说：王褚飞不会背叛骆方舟，诬陷他，但我龙娶莹可以。我的关系比王褚飞更近，我来诬陷骆方舟，比你王褚飞开口更有说服力。

        王褚飞的眼神，终于有了波澜，而且是波涛汹涌。

        典越被龙娶莹举着自己手指的疯魔样子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高举着断指，跪了下去：

倒一口凉气。

        周围都被此举惊得说不出话来。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

        ---

        别人或许听不懂，但董仲甫不可能不懂。而且龙娶莹说的不是直接反骆方舟，而是替董仲甫鸣不平，董仲甫更没理由关龙娶莹。

        并且我愿意背锅，之前是你董仲甫借用我龙娶莹的名义举行围城，伪造哗变。这次我龙娶莹自己来主动为你背锅，与你董仲甫无关，你可以全而退得到保全。你计划的诬陷，由我龙娶莹来帮你实现，你确确实实因为我龙娶莹的围城，而不得不屯兵。就算查起来，你也是被无奈，错不会在你董仲甫。

        “今日断指明志，我龙娶莹，愿以个人名义，竭力为大人讨回公！”

        “大人，我也是在里被囚禁多时之人，跟王上的关系，更是匪浅。王褚飞就算是贴侍卫，也不会知得比我多。”

        应祈心一颤，拳攥紧。

        更何况，我以断指自证，这份诚意，在所有人面前，比你出来的口供有用得多。

        她顿了顿，深一口气：

        断指之

        她声音发颤，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龙娶莹终于引到了目光，董仲甫高举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右手“啪嗒”一声，丢掉侍卫的佩刀，随后弯腰，捡起地上自己的断指。

        他想不到——怎么会有人为了底下的仆，砍断自己的手指？

        斩断手指时的鲜血飞溅到龙娶莹脸上。食指和中指被砍断，掉落地上了两圈，停住。

        然后她恭敬的，双手捧着那两截血淋淋的断指在掌心，高高举过。

        董仲甫脸色几度变幻，最后定格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董卿语看呆，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被他攥碎了，碎片扎进掌心，他竟浑然不觉。

        这话里藏着好几层意思。

        龙娶莹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双手捧着那两截齐切断的手指，她咬着牙，换取这次对话机会：

        此刻，终于有人听她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