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脑子飞快地转着。

        董卿语被这一声吼得愣住。他看了看他爹的脸色，没敢多问，直接跪了下去。

        董卿语抬起试图辩解：“爹？你难还畏惧她那废帝的份？”

        董仲甫挥了挥手，让人把林疆带下去：“先在府上关着，等辰妃的迎客宴结束，就送到官府。毕竟也是干了杀人抢劫的勾当。”

        这玩意儿……是坑啊。

        林疆死不死不要紧，要紧的是，这到底是不是董仲甫在计划什么？林疆来是干嘛的？林疆跟她龙娶莹有关，跟她能出、董仲甫要跟她合作有关系吗？这才是重点。可千万别跟她出这事有关系啊。

        得再看看，不能冲动就决定。

        现在局面不明朗，她不敢冒这个。就算林疆当初抛下她跑了，但在董仲甫和旧之间，她也偏袒旧，不可能站董仲甫这边。

        龙娶莹脑子里飞快地转。

        龙娶莹摆摆手，示意无碍，顺便问了一句：“那这人……董老打算怎么置？”

        他跪在地上，垂着眼，拳在袖子里攥紧。

        王褚飞站在龙娶莹后，目光在林疆上扫了一圈，没什么反应。

        董卿语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目光一直黏在龙娶莹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

        正厅里，董卿语刚迈进来。

        看都没看他一眼。

        董卿语还想说什么：“爹……”

        龙娶莹正在跟王褚飞说话，都没转，从他边走了过去。

        心里却想立刻将龙娶莹弄死。

        他正往里走，脚步匆匆，看见龙娶莹，脚步顿了一下。

        “先在府上养着啊……”龙娶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她立摆手：“这人不是，我看着不像。”留了后面反驳故意包庇的借口――时间太久，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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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回廊的时候，正好碰见董卿语迎面走来。

        董仲甫坐在高堂上，脸色已经变了。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啪的一声脆响。

        “听明白没有？”董仲甫的声音压下来，最后一遍威慑，已经是最后警告了。

        董仲甫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那看来是手下人眼拙，抓错了人。麻烦龙姑娘了。”

        林疆瞟了她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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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要是直说“这人就是当初扔下龙娶莹跑了的那个左膀右臂”，王褚飞立就知了。

        龙娶莹摸不清董仲甫的路数。这老狐狸到底要干嘛？演戏就能糊弄的事，居然给我来真的？

        别告诉我，我巴巴跑来跟你合作，是因为你董仲甫这边有个林疆等着我。龙娶莹倒不是惊弓之鸟，她有自知之明。当初抓猪的羞辱，虽然不是针对董仲甫，但跟他董仲甫可没情分。他却冒险接她出，要是真看中她想效力，那是好事。要不是，他理由可多的是了。

        林疆也看见她了，眨了眨眼。

        “我怎么跟你说的？”董仲甫盯着他，“让你别动她，谁让你在府里截人的？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你知不知！”

        “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他声音压得低，却每个字都像石砸下来，“给我跪下！”

        她更想不明白，董仲甫到底知不知这个林疆是真的？是故意抓了真的来试探她，还是真打算灭她旧、讨好骆方舟？拿她旧祭旗，忠臣？那跟接她出来有没有关系？别拉她下水啊。

        他四年前才跟了骆方舟，只熟悉骆方舟边的人。龙娶莹这边的人，他本来就看不上，更懒得记。只记得一个傅玉，还是因为傅玉当年死战到底、宁死不降，给他留了点印象。林疆这种跑路的，他压没往心里去。

        董仲甫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知这人是真的林疆吗？还是碰巧抓到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要是认了，林疆必死无疑。

        董卿语低下，丧丧地应了一声：“……是。”

        可王褚飞在看着，骆方舟就也在看着。

虎大一圈的猛牛。发偏黄，天生的，阳光底下一照更显眼。眉上有一刀疤，不仅不影响相貌，反而添了几分野气。五官不算致，就是纯纯的男子阳刚，眉大眼，笑起来有点邪气，但不笑的时候整个人又看起来憨了吧唧的。

        “你稍微动动你的猪脑子好不好！”董仲甫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了起来，“别老给我闯祸！”

        这人他认不出来。

        龙娶莹和王褚飞离开厅室，往外走。

        在府上呆着，她就有机会问问林疆――这小子是真失误，还是给董仲甫利用了？别是坑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