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撤開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我被汗水黏住的衣領,那個動作緩慢而曖昧。雷驍那張冷峻的臉在昏暗中顯得異常柔和,他低下頭,額頭抵住我的。在這一刻,我看見他眼底映著我的銀光,而我眼裡全是他暗紫色的深邃。
「這不只是能量的對接,林沁。標記鎖死的剎那,你的分子解構能力,已經開始強行拆解並同化我的重力頻率……」
雷驍沈默了許久,那雙幽暗的眸子微微一沈。他沒有起
,而是將我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眼神中透出一種近乎宿命的幽遠。
他停頓了片刻,轉過頭,目光深沈地鎖定在我的臉上:「我們不再是兩個獨立的個體。這場共生會推動我們一起瘋狂進化……」
雷驍緩緩坐回床沿,側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寬闊而孤峻,如同深不見底的寂寥。他沒有回頭,卻主動撤下了最後一絲防備,將這場博弈的底牌一一攤開。
在這交匯的一瞬間,空氣中的異能頻率陡然炸裂開來。
「這種感覺……」我語氣破碎,指尖觸碰著他溫熱的頸側,「你不只是因為能量感應才來的,對嗎?是這
印記的連動……雷驍,它到底是什麼?」
「這意味著,我所
控的引力,會成為你手中的黏土;而你的分子重組,將賦予我的重力實體化的鋒芒。」
他握緊了我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彷彿要將某種契約強行烙進我的骨血。「但在那晚,你那種不要命的分子轉化,
準地咬住了我的毀滅。林沁,從此之後,你的命就不再只屬於你自己。你痛,我會感應到;我死,標記會帶著你一起歸零。」
他的嗓音低沈、喑啞,帶著一種在大戰後特有的頹廢美感,像是一把被硝煙反覆
拭過的重劍,終於在這一刻收起了所有鋒芒。
「歸零……」
「這叫『共生標記』(Symbiotic Mark)。」字音彷彿重如千鈞,在死寂的室內激起沈悶的迴響,「這是全球進化議會最頂級的禁忌實驗,試圖創造出一種能無限共享能量、分攤傷亡的完美兵
。過去五十年間,各基地的成功率始終為零,失敗者……皆在標記成形的剎那爆體
亡。」
我想起了蘇零。
那一瞬間,鎖骨間的脈動滾燙得幾乎要燒穿我的肌膚,像是一
無形的枷鎖,又像是一
扎進靈魂深處的錨。
我垂下眼睫,本還試圖想搪
些什麼,視線卻在方寸之間,捕捉到了那抹不安分的
光──在他那同樣線條分明的鎖骨位置,赫然盤踞著一
與我如出一轍、正狂暴搏動著的深紫圖騰 。
我像是著了魔,指尖自發抬起,沿著他冰冷的軍服紋路,
準地按在那枚
動的印記上。
我反覆咀嚼著這個詞,龐大的訊息量如海嘯般衝擊著感官。我從未想過荒野上那些陰冷刺骨的實驗傳說,竟會以如此霸
的方式,活生生地降臨在自己
上。
「我……」我艱澀地開口,呼
在他過於坦率的注視下變得有些凌亂。
他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微微一壓,一圈暗紫色的重力波在他掌心綻開,卻在靠近我周
的瞬間,被我體內不自覺溢出的銀色光點撕裂、
碎,隨後重組成了一
晶瑩且沈重的金屬屏障。
想起多年前那個跪在凍土上、被絕望溺斃的女孩。那時的我渺小得連一點火星都點不燃,指尖溢出的銀光薄弱得如同這末世裡最廉價
這不是警告,而是一種將半條命交付給我的告白。
的下顎移開,轉而按在我鎖骨處那
猙獰的圖騰上。那
滾燙的熱量瞬間順著脈絡湧入我的心臟,強行平復了我體內因噩夢而躁動的重力分子 。
「林沁,你我之間,不用這麼生疏。」他低聲呢喃,語氣裡竟帶著一種並肩於深淵的決然,「但我能感覺到你的每一寸顫慄。你要是碎了,我也會跟著崩裂。明白嗎?」
一種類似觸電、卻比雷擊更為霸
的酥麻感沿著指尖炸開,瘋狂地掠過我每一處神經末梢──那不單只是生理層面上的原始渴求,更是那晚電力室九死一生的洗禮後,兩個靈魂徹底咬合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