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没理他，只是淡淡地说：“她需要休息。”

        恩伸手扶住她的肩，动作极轻，“别动。抑制剂还在起效。”

        他的手帕停在她额前碎发旁，“我能的，就是每次都陪在你边。”

        恩的手瞬间收回，又回到了那个淡然的样子。

        医疗室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哦”了一声，表情瞬间变得八卦：“恩学长也在啊？你又来守夜了？啧啧，真是好室友啊哈哈哈！”

        “艾莉姐！你醒啦？！”

        “嗯？”

        艾莉错愕地看着他。

        艾莉想坐起来，却发现沉得像灌了铅，贴着医疗胶，扯得她后颈一抽。

        诺兰走了一会后。

        艾莉看着门口的方向，难以置信地开口：“他们居然觉得我还能行。”

        他退到门口，又忍不住探小声说：“艾莉姐，加油啊！我听机甲组同学说教官刀子嘴豆腐心，私下夸你进步了！”

        艾莉听后把手背抵在眼角：“嗯。”

        莫寻眨眨眼，终于注意到恩的存在。

        “每次你暴走，”他像在斟酌，“我都在想，如果是我，会不会也一样扛不住。”

        恩没收回手，“我想来。我……”

        他的气息像日晒后的棉布，带着阳光的余温，在这一刻把她所有的不安和躁动都裹住了。

        莫寻完全没察觉气氛，兴奋地挤进来：“我刚从维修组过来！你那台模拟机的神经接口被你神力冲得短路了！波形像心电图和海啸的混合，太夸张啦！能把数据给我一份吗？我保证不外传！”

        “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恩留意到她的双眼，沉默了两秒：“我从来没觉得你不行过，你只是背负太多罢了。”

        她的微弱的声音像被风散般：“我又失控了。”

        艾莉睁开眼看着他。

        恩的眼神带着一点她很少看见的无力感。

        莫寻立刻举手投降：“好！我不吵！数据之后再要！”

        艾莉无奈地看了看恩：“莫寻，你能不能先出去？”

        他沉默了两秒才说：“你只是……还没找到和它共的方式。”

        艾莉：“……”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医疗室重归安静。

        艾莉没再挣扎，只是偏看向他，恩的眼底有淡淡的血丝，却被他藏得很好。

        “但我不是A，我只是Beta，我永远不会懂那种感觉。”

        艾莉感觉到内心深有什么在哮叫，眼眶变得酸酸的，她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你不用每次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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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拿起手帕轻轻地拭去艾莉额上薄汗，“没，他说你没伤到人。”

        艾莉叹了口气闭上眼。

        她又回问他：“恩，你觉得呢？”

        恩没否认：“林知说，你把训练靶都砸了。”

        她睁开眼，恩的视线立刻落下来。“你醒了。”

        门里探进半个脑袋，莫寻抱着平板，眼睛亮晶晶的。

        她皱了皱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又昏了？”

        艾莉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地调侃：“教官气得要把我退学吧？”

        艾莉的睫颤了颤，她先感觉到的是的钝痛，然后是恩的气息，一如既往干净的皂味，今天还带着一点机甲油的气味。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