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看着他,没说话。他知
他是故意在激他。
脖子上那条丝巾打结的地方,能看清他嘴
上干裂的细纹。
顾珒衍也没说话。他就那样躺着,仰着
,任由他的手按在自己脖子上。月光从透气窗里落进来,落在两个人
上,落在那只按在脖子上的手上,落在丝巾浅香槟色的光泽里。
“其实你
本不敢杀人吧。”顾珒衍继续火上浇油,“怎么,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你下不了手?”
晏如觉得他说的话真是相当好笑。凭他的
份、他的财富、他的样貌,放在外面,哪一点
引不了女人?至于嫉妒他这个什么都不如他的人。
门关上。
晏如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他,手指还按在他脖子上。
他按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紧了一点。那力
不大,只是收紧了,像一只慢慢合拢的笼子。顾珒衍的呼
顿了一瞬,可他没有动,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
“没用的。”他说,没回
,“顾珒衍,你想错了。”
顾珒衍躺在床垫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月光从透气窗里落进来,落在他脸上。
“第一次见我逃跑被抓回来的时候,”晏如继续说,“你踩我的手。”
只能说顾珒衍实在是太善妒了。
顾珒衍像是听见了他在说什么,扯起一抹嘴角。他的眸色很深,让人看不清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往走廊那
走。走到晏
“你知
我为什么要抓你吗?”他说。
“恨你轻轻松松就能得到那些我梦寐以求的东西。”顾珒衍接着说,“你什么都不用
,只要存在在那里,就会有人爱你。”
晏如按在他脖子上的手忽然松开了,“你以为我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
结果到
来,还是未能说出口。那些难言的旧事啊,就让它埋葬在他的心里吧。
手指落在顾珒衍的脖子上,轻轻按在那条丝巾上。那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羽
落上去。可顾珒衍还是醒了。
“你现在尝到了吗?”晏如问。
他伸出手。
顾珒衍没说话。
他站起来,低
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
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那时候我就在想,”晏如说,声音还是那么轻,“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为什么是我?”晏如“呵”了一声,“像你这种残忍又无情的人,对方是谁重要吗?你只是想找个人来折磨罢了。”
“真是个宰渣…”晏如低声喃喃
。
顾珒衍的睫
颤了颤。
晏如没什么反应。
晏如的手指顿住。他不知
,他只知
这个人是变态。
过了很久,晏如忽然问:“你还记得吗?”
傍晚,李婳回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
“所以你嫉妒我。”晏如接上了他的话。
顾珒衍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很亮,亮得惊人。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顾珒衍没有否认。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他的眼睛睁开,在黑暗里微微泛着一点光,看着晏如。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晏如看不懂的东西。
“你不是恨我吗?”顾珒衍继续说,声音沙哑得厉害,“恨我就杀了我。绑着我,饿着我,不给我衣服穿——有什么用?你以为这样你就算报复了我吗?”
顾珒衍听了他的回答,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完后,他盯着晏如那双淬了冰似的的眼珠子,一字一句
,“因为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