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阳看着她，没说话。他只是低，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薛沫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

        林千阳抱着她，下巴抵在她。他闭上眼睛，眼泪又下来，落在她的发里。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两个傻子。

        “你不生气吗？”他问，声音发飘，“我和千树――”

        “林千阳。”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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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谢谢你。”

惊讶，有慌乱，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害怕？羞耻？无地自容？

        林千阳忽然想，他这些天一直在躲，躲千树，躲小雪，躲所有的一切。他以为躲起来就是最好的办法，他以为离开就能解决问题。

        薛沫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

        林千阳说不出话来。

        “不许再躲我。”

        “就是那个意思。”薛沫雪说，“你和林千树的事，我知了。”

        林千阳的眼眶又红了。

        “嗯？”

        林千阳抬起眼看她。

        “我当然生气。”薛沫雪打断他，“我生气气炸了。但我更气的，是你躲着我。”

        “你别叫我。”薛沫雪说，但她的声音已经没那么了，“我告诉你，林千阳，我不发生了什么，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你不许跑，不许躲，不许不要我。”

        “你躲了七天。”她说，“七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你知我这七天怎么过的吗？”

        薛沫雪从他怀里抬起，看着他的眼睛。

        “林千阳，”她说，“你有病啊。”

        很久很久，薛沫雪的声音从他口闷闷地传出来：

        “不许跑。”薛沫雪盯着他的眼睛，“不许躲我。不许说什么分手、不上、糟践青春这种屁话。”

        “你保证。”

        那个笑，是他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

        他点点。

        他没说话。他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薛沫雪把脸埋在他口，哭得一塌糊涂。眼泪鼻涕蹭了他一，她也不。

        林千阳低下，把脸埋进她的发里。两个人就那样抱着，在巷子里站了很久。

        “以后不许这样了。”

        林千阳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的，但还是那么亮，还是那么好看。

        林千阳的嘴动了动，没出声。

        林千阳的脸色白了。他垂下眼睛，不敢看她。他的手从她腰上下去，垂在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千阳，”她说，声音很，“你给我听着。”

        “林千阳，”她说，声音闷闷的，“你不许再跑了。”

        薛沫雪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林千阳看着她。他看着她站在那儿，明明眼眶也红了，明明声音也在抖，但就是撑着，说出这些话。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心疼得厉害。

        “你……你知什么？”

        阳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上。很。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薛沫雪的声音抖了一下，“那个天天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林千阳呢？那个追着我挠的林千阳呢？那个说‘薛沫雪我喜欢你’的林千阳去哪了？”

        “小雪……”

        “嗯。”

        “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这还差不多。”她闷闷地说。

        “谢什么？”

        林千阳看着她，看着她抓着他的手按在她脸上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但他错了。她在这里，她抓着他的手，把他从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拽出来，告诉他，不许跑，不许躲，不许不要我。他忽然觉得，那些他以为过不去的坎，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我保证。”

        “你受不了我躲你，难我就受得了你躲我吗？”薛沫雪看着他，眼泪一直，“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一个人扛着？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想知？你凭什么替我决定该不该分手？”

        薛沫雪从他怀里抬起，看着他的眼睛。

        林千阳看着她，看着她眼泪，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抬起手，想替她眼泪。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薛沫雪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林千阳也笑了。

        “小雪。”他叫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