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伸出手,
碰一下她冰凉的脸颊,想要确认眼前这个苍白易碎的人,还是不是那个曾在他怀中浅笑、在灯下为他抚琴的绫。
可是,她周
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绝望的气息,像一
无形的屏障,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反复逡巡,试图从每一丝肌肉的细微牵动、每一次睫
的颤抖中,捕捉到理解这一切疯狂行径的钥匙。
是怨恨?是不满?还是……他不敢深想的、更可怕的真相?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和一种深可见骨的疲惫。
这种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令人窒息。它消耗着彼此的心力,将那些未曾言明的伤痛与猜忌,默默地、深刻地,刻入骨髓。
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彻底的死寂。
那
密的、如同蝶翼般的睫
,极其缓慢地、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掀开了一条
隙。
出的,不是往日的清冷或妩媚,而是一片深不见底、如同古井寒潭般的空茫。
那空茫的视线,越过痛哭的春桃,越过他手中那碗象征关怀的药,最终,毫无焦点地落在他
后屏风上绘着的、在风雪中
立的孤松上。
“……告诉您什么?”
她的声音响起了。很轻,很飘忽,如同从遥远的地底传来,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和一丝砂砾摩
般的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她残存的气力,轻飘飘地浮在凝滞的空气里。
朔弥的
微微一震,端着药碗的手指瞬间收紧,指骨泛出青白色。他没有料到她会开口,更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天真的、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漠然的反问。
那漠然比最锋利的指责更让他心
发寒。仿佛他所有的困惑、所有的质问、甚至他这个人本
,在她眼中,都失去了被理解或被回应的价值。
他深
了一口气,
膛起伏明显,试图压下心
因这漠然反问而再次翻涌起的、混杂着受伤、不解甚至是一丝恐慌的复杂情绪。
阁内烛火摇曳,将他脸上那一闪而逝的错愕与随之而来的更深沉的阴郁映照得忽明忽暗。
“告诉我你想离开。”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清晰的挫败感,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打后的颓然。他不再试图维持高高在上的姿态,话语里透着一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一丝不易捕捉的恳求。
“告诉我你厌倦了这里。告诉我……你需要自由。” 当“自由”二字再次艰难地从他口中吐出时,那滞涩感更重了,仿佛承认这两个字本
就意味着某种失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痛,落在她后背那被层层白麻纱布严密包裹、却依旧能看出其下惨烈轮廓的地方,“……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