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瑾却轻轻笑了，那笑意带着意味深长，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菜来了。”谢知瑾忽然移开目光，看向门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仿佛刚才那番直击心灵的话语从未说过。

谢知瑾接过，又添了几，对侍者低声嘱咐了几句，侍者便躬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嗯。”褚懿老实承认，声音有些干涩，“从下班时间等到你出来。”

        褚懿的呼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依赖。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褚懿的心悬了起来，她重新看向谢知瑾，想从她脸上分辨出更多的情绪，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包厢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侍者端着致的菜肴鱼贯而入，打破了包厢内凝滞的气氛。

        菜肴很美味，但褚懿食不知味。她机

        “记住你想见我却见不到时的焦躁，记住你等待时的无望，记住你此刻坐在这里，因为我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心神不定的样子。”谢知瑾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残酷的穿透力字字坠在褚懿心底，“这是你依赖我的开始。”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攥紧了桌布下自己的子。

        这认知让她感到恐慌，还有一种被彻底看穿、无遁形的狼狈。

        是的，依赖。

        褚懿垂着眼，盯着面前光洁的桌面，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她感到谢知瑾的视线落在自己上，那目光并不灼热，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却像能穿透肉，直抵她混乱的内里。

        “所以，就选择用最蠢的方法，守株待兔？”她放下茶杯，瓷与木质桌面接，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褚懿，你有时候……笨得让人意外。”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褚懿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境，意识到情感和望的沉沦，意识到谁才是主导者。

        不仅是生理上被标记后的牵绊、信息素的引，更是心理上，在经历了那三天极致的亲密与放纵，在感受过谢知瑾偶尔的纵容和温柔后，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像迷途的兽眷恋巢，开始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和心神系在这个年长、强大、心思难测的Omega上。

        久到褚懿几乎要承受不住那目光的重量，想要移开视线时，谢知瑾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斩钉截铁：

        谢知瑾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只是……想见你。”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除了这个，她找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今天所有失控的行为。

        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窗外细微的虫鸣，室内空调低沉的送风声，还有彼此清浅的呼，都被放大。

        褚懿抬起，对上她的眼睛。谢知瑾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寻常的寒暄，但褚懿知不是。她在问自己傻傻蹲在电梯角落的那几个小时。

        “记住这种感觉。”

        褚懿抿了抿：“……不知说什么。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我怕你不接，或者让我回去。”

        褚懿一怔。

        谢知瑾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掠过满意。

        “等了很久？”谢知瑾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了水面漂浮的茶叶，动作优雅。

        驯服的过程，从来不只是给予快感，更要适时地施加压力，划清界限，让她在渴望与不安中摇摆，逐步瓦解心防。

        “为什么不打电话？”谢知瑾抿了一口茶，目光依旧落在褚懿脸上，带着探究。

        她说完，觉得这话听起来太像抱怨，也太示弱，有些懊恼地别开了视线。

        谢知瑾的话像一把手术刀，准地剖出她所有混乱情绪的源，将那不愿深究的、带着羞耻和恐慌的真相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