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探究、敬畏或好奇。

        但至少，她现在感觉稍微好了一点，能够暂时把那些翻腾的情绪关进一个名为疲惫的盒子里，带着一酸痛和暂时的平静，离开这个让她找回些许掌控感的地方。

        只是被这高强度的力消耗暂时压制了下去，变得可以忍受，可以搁置。

        谢知瑾的疏离依然像一刺，扎在她心里。

        每一拳都灌注了全的力量，从脚底蹬地发力，到腰扭转，到肩臂推送，最后在拳峰炸开！沙袋发出沉闷痛苦的巨响，剧烈地前后摆动，连接的铁链哗啦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裂。

        褚懿恍若未觉，她径直穿过人群，视线锁定在角落里那个孤零零的、饱经摧残的沉重沙袋上。

        褚懿点了点，没再说什么。她知老师指的是什么。心里的坎……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迈过去的。

        周围的嘈杂似乎渐渐远去，只剩下拳撞击沙袋的闷响，自己重的呼，和血在耳中奔的声音。世界被简化成了最原始的力量对抗与消耗。

        疲惫如同水般席卷全，但奇妙的是，之前那种几乎要炸开的烦躁和郁结，却随着汗水的淌和力的透支，消散了大半。

        褚懿接过，低声：“谢谢老师。”

        她走到沙袋前，摆开架势，然后――

        还是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很多情绪无法理清。

        至于回去之后，面对那栋空旷的别墅，和与谢知瑾之间那无形的隔阂，那是下一个需要面对的问题。而现在，她只想冲个热水澡，让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差不多了，今天到此为止。去冲个澡，好好放松肌肉。”

        老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条干净的巾和一瓶新的功能饮料。

        那是一种纯粹的、暴烈的宣，也是与自己的对话。

        但至少此刻，她找回了对、对力量的掌控感。她不是只能在家等待、被情绪淹没的褚懿，她是可以站在这里，用拳打碎质疑，也用汗水冲刷内心的褚懿。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双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每一次呼都带着铁锈味，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才终于停了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着气。

        每一拳砸出去，都好像把一些堵在口的东西也砸了出去，清晨的失落，易感期后的惶惑，被轻慢的怒意，对自境的迷茫……

        重拳如同密集的鼓点，毫无保留地轰击在沙袋上！

        那是她惯用的沙袋，牛表面已经斑驳，填充物紧实无比。

        没有热，没有循序渐进。

        她直起，用拳套蹭掉下巴上的汗，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沙袋。沙袋表面，留下了各种深深浅浅的的拳印。

        “砰！砰！砰！砰！”

        老师看着她，目光深邃，拍了拍她的肩膀：“路还长，架可以打赢，但心里的坎，得靠自己一步步迈。今天打得不错，就是火气大了点。回去好好休息，别瞎想。”

        肌肉在极限负荷下发出酸痛的抗议，肺像风箱一样鼓动，心脏狂。但褚懿没有停，她甚至闭上了眼睛，完全依靠的记忆和本能去挥拳，去感受力量在内奔、汇聚、爆发的轨迹。

        左直拳，右摆拳，左勾拳，右直拳……组合凌厉，衔接畅，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重！汗水很快再次浸了她的背心，额前的碎发黏在肤上，她的呼变得重，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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