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先忍耐不住，说不出是何种情绪促使他如此愚蠢的发问：“你不怕我？”

        蓉蓉不过是鸨母验过子赐的艳名，她不喜欢，也从不认同。

        “我最不喜欢讲规矩，既然你如今跟着我，那便是我的朋友，直接喊我的名字就是。”

        “哼...你我相识才多久，别太自以为是。”楼照玄深深蹙眉，别过脸，好听的话并不能取悦到他，“你并不了解我。”

        “要是您不嫌弃，往后直接唤我莲儿吧...”她话语微顿，抿犹豫地看了看他，想要再与他亲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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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照玄嘱咐姝莲老实待在客栈里，便出门去采买他们接下来用得上的东西。

        离经叛。

        “你让我想起了它。”

        “不用问我，一言既出驷难追，我既然答应了你，随你怎么样。”

        死到临还在无用功。

瞧他，仿佛有了灵智，正向着这个掌握它生死的少年摇尾乞怜。

        阿照？连师父都从未这样喊过他。

        “那可不行。”

        姝莲脸色一白，果然他不愿意。

        红色，只有红色。

        她很喜欢这么喊他，看他不自在，看他坐如针毡。

        初见时的蓉娘正如那条青蛇，楼照玄觉得有趣，仅仅是觉得有趣，便带走了她。

        他居然想当她的朋友？

        多亏苍天无眼，否则他们今生今世也碰不到一面。

        ...千百媚的娼蓉蓉，从前也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儿。

        “...照玄，还是阿照？”她开口念出这两个字，一半吐出，一半还绞缠在口间，“阿照，好不好？”

        少年心中滋生出古怪的破坏和好奇，还有一些说不清不明的兴奋。

        他不打算让她知，他是怜悯她，透过她的，怜悯一早已逝去的小小影子。

        那种红，比秋枫还要艳丽夺目。

        除了女，没有人会想女的朋友。

        “我没有。”蓉娘急，没有被他的冷言冷语伤了心，眉眼弯弯，“其实我也骗了你啊，旁人唤我蓉蓉，但我其实有名有姓，我姓李，姝莲才是我爹娘给我起的名字。”

        直到他将它甩到地上，一剑挥成两截，它也还是想活下去，蛇拖着半截残缺的往前扭爬，下长长的一条腥臭血痕。

        他古怪的掀起眼瞟她一眼，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就一直在凝望他，不好的话尽然堵在了咙里。

        姝莲提到爹娘时有些伤感，“是了。”

        她失魂落魄之际，只听他重新拿起碗筷：“想我改口，你自己却不变，究竟是哪门子理呢？”

        听完这些，楼照玄以为蓉娘会惧怕他，多少会厌恶，没想到对上的却是一双仅仅只是怔愣了片刻，很快就都是平和的眼睛。

        再次张口，他却说不出话，久久沉默后，轻声：“以后不能再用这个名字了。”

        楼照玄着筷子的指尖一紧。

        这是他所坦白的，却不尽然是真相。

        姝莲捂住嘴，袖口遮住了角漾出的轻笑，“阿照。”

        “不怕。”蓉娘斩钉截铁地回答，“不你为什么救我，都是我的恩人，我谁都可以怕，就是不能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