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此心安chu1(最终章)
谢昀的伤口chu1理完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阿月将染血的布巾收拾好,轻声dao:“谢将军,您歇一会儿吧。”
谢昀摇摇tou:“不了,我得走了。”
阿月愣了愣:“这么急?”
谢昀站起shen,牵动了伤口,眉tou微微蹙了一下。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门外。
门外,裴钰站在那里。
他不知站了多久,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昀。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没有多说什么。
谢昀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保重。”他说。
裴钰看着他眉宇间那掩不住的疲惫,也看着他眼底那已经平静如水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轻。
轻得像没有什么知觉。
可那温度,是真的。
谢昀的shenti僵了一瞬。
那个他期待已久的拥抱。
在这时,实现了。
然后,他笑了。
“走了。”他说。
他转shen,一步一步,走向院门。
没有回tou。
裴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daoshen影消失在晨雾里。
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放下了。
像一块压了很久的石tou,终于落了地。
谢昀走出巷口,天已经亮了大半。
他翻shen上ma,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他想起裴钰最后那个拥抱。
很轻。
轻得像什么都没说。
可他知dao,那是什么。
是告别。
是释然。
是祝福。
他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
那些压了很久的东西,那些说不清的愧疚,那些放不下的牵挂――
好像都在这一刻,随风散了。
他想起沈青。
想起那个山谷,那间木屋,那个陪他走过最艰难日子的人。
她现在在zuo什么?
有没有在等他?
有没有担心他?
他忽然很想回去。
很想见她。
很想告诉她――
他回来了。
他的心里,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
谢昀扬鞭策ma,加快了速度。
ma蹄声在晨雾里渐行渐远,消失在天际。
小院里,阿月站在窗前,望着谢昀离去的方向。
“他走了?”她轻声问。
裴钰走过来,站在她shen边。
“嗯。”
阿月沉默了一会儿。
“他好像……变了很多。”
裴钰没有说话。
是啊,他们都变了。
从前那个鲜衣怒ma的少年将军,如今满shen风霜,眼里沉淀着岁月的痕迹。
可有些东西,又好像没变。
“他会好好的。”裴钰轻声说,“他有他的归chu1。”
阿月转过tou,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淡淡的释然,看着他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年,公子心里,一直装着谢将军。
她知dao的。
她一直都知dao。
可如今,他看着谢昀离开,眼里没有不舍,只有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