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笑得最灿烂的时候，她看见了――

        她收拾好，走出房间。

        拿起那件貂披风，披在肩上。蓬松的领围住她的脸，衬得眉眼更黑，嘴更红，像雪地里的一点朱砂。她用一碧玉簪把发盘起来，发髻圆饱满，一缕碎发故意留在耳边，垂下来，搭在锁骨上，随着呼微微颤动。

        白转过，看向走廊尽。

        “好看。”

        她点点。

        酒店休息区的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酒红色地毯，踩上去得没有声音。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些看不懂的风景，远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像是有人在宴会厅弹钢琴。白走了一会儿，忽然把鞋脱了，沃接过来拎在手里。

        “沃，我的好看吗？”

        休息了一晚。

        ---

        满意。

        沃喜欢她这样。喜欢她穿旗袍，喜欢她盘发，喜欢她陪他出席任何场合，让所有人看见――她是他的人。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着自己。

        那些日子，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第二天傍晚，她开始收拾自己。换上那条月白色旗袍――丝缎的料子，里面的羊贴着子，勾勒出腰线，每一曲线都恰到好。领口盘着三颗盘扣，扣得紧紧的，出一截细白的颈子，却又什么都看不见，越是这样，越是引人遐想。裙摆到小，开衩不高，走路的时候若隐若现，月白色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很深，很长。她搂着他的脖子，用力回吻过去。两个人都舍不得分开。

        然后她开始转圈。

        她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容――那种从心里漾出来的、收都收不住的笑容，嘴角上扬，眼角弯弯，脸颊还泛着红。

        然后他站起来，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吻了下去。

        沃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她的鞋，肩上搭着她的披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知他在笑――他的眼睛骗不了人，那双总是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此刻柔得不像话。

        等他回来和她爱。

        走廊尽传来人交谈的声音。

把她压进床里。

        她停下来，站在那里，光着脚，看着他。酒红色的地毯衬得她的脚踝越发白皙，月白色的旗袍勾勒出她微微起伏的口。她呼有点急，脸上带着笑，双眼亮晶晶的。

        “喜欢吗？”

        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的，像踩在云里。脚趾陷进绒里，酥酥麻麻的，她忍不住笑了。

        她回看他。

        “喜欢。”

        她站在雪地里，看着那座房子，感觉那房子里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沃走过来，把一件大衣披在她肩上。

        又吻了几秒，才舍得离开彼此的嘴。分开的时候还带着一丝银线，在灯光下闪了闪，断了。

        但他们没停。

        穿好之后，他没站起来，因为白用高跟鞋的鞋尖抵着他的下巴。尖细的鞋跟，抵在他结下方，再用力一点就会刺进去。但他没躲，只是看着她。

        他们听见了。

        “跪下，”她说，“帮我穿鞋。”

        步步生莲。

        跟着他走进去。

        月白色的旗袍裙摆随着旋转轻轻扬起，像一朵慢慢盛开的花，又像月光下漾的水波。随着旋转的节奏，发髻上的碧玉簪闪着幽幽的光。她转着，着，笑着――笑声很轻，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像一串风铃。

        男人站在那里，看着她。

        三秒后他单膝跪下去，跪在她脚下。酒红色的地毯，他黑色的西装，她月白色的裙摆，像一个定格的画面。他拿起那只鞋，握住她的脚踝――她的脚踝很细，他的手掌正好圈住――把她的脚轻轻放进鞋里。

        走廊尽站着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穿着深紫色的晚礼服，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男人站在那里，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那件她亲手放进箱子的大衣。

        “进去吧，外面冷。”

        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片一

        沃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