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倒好,省得朕动手。”
“主子慢些,小心!”
尤其是目光看到她随意披着的衣裳上有几
摔痕,顿时明了她是如何过来的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
:“赐座。”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大监进来,将高阳王扶起。
可出奇的,皇帝听了并未动怒,甚至格外心平气和地端起了茶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心如死灰的高阳王。
“求父皇准许御医医治,倘若再这么烧下去,静儿指定是废了啊。”
“何谈情爱,更何谈分辨情爱。”
“你是朕的孩子,朕不能为了一个孩子,不保全你。”
只听到细细碎碎的交谈声飘出。
了脚步。
温姬一路上准备一堆说辞,可还没开口,就被父皇两句话,堵得说不出口了。
高阳王眼中闪着满是不忍,瞳孔却倒映着父皇的威严。
颈后的刺疼在提醒自己。
她的眼,看不清了。
先前还剑
弩张的两位老父亲不约而同的站在同一阵线,苦口婆心地规劝着温姬。
温姬使了一个眼色,苏权直接上手钳住大监,御书房内僵持的二人,凝重的气氛被突然闯入的温姬打断。
“那孩子还在昏迷,归来至今未醒来过一次。”
父皇已经给了他选择的机会。
皇帝见着她的沉默,又呷了一口茶,茶水见底,大监眼明地给他重新倒了一杯。
热气腾腾地雾挡住了跪在地上的温姬,皇帝只好深深地看了一眼高阳王。
高阳王听了只觉得两眼一黑,本就跪在地上,听完温姬的话后直接
坐在地。
可温姬却没有坐,而是直愣愣地跪下。
可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若离远了烛光,竟然看不清这走了几十年的路。
脑海中闪过小侄女先前抵
的模样,以及完全失控后对自己的占有
。
“儿臣,心悦已久,望父皇成全。”
“父皇,是儿臣的错。”
“是儿臣心悦她。”温姬没有说是谁,可谁都知
她在说谁。
可若是没说出来,那一切都尚有余地。
温姬一听,想要推开大监进去,可大监纹丝未动。
“昭姬,静儿从小就与你亲近,你不喜热闹,鲜少出
,静儿便有样学样,很少与外人相
,日日便是往你这儿钻。你可曾想过,她未来得及见过京城之外的地方,也没有遇过你之外的人。”
坐在地上,不像话。
长乐公主和静儿,只能取舍一个。
“这个错,得有人背起来。”
皇帝看着自己疼爱的小女儿此刻面色惨白,却又因疾跑而泛起红
,心里更是疼得慌。
“皇上尚未传召,您是不能进来的。”
高阳王知
皇帝是动了杀心了,不再以父子相称,期盼着能以君臣之谊挽回他的杀心。
“她对你,究竟是年少无知的憧憬还是乾元坤泽天
的引诱?”
高阳王没敢站起
,重新调整了跪姿。
“住嘴。”皇帝拧起眉
,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终究是要来了。
温姬瞪大了眼看着临阵倒戈的高阳王,
“儿臣愿……”
跌倒在地的温姬很快被人扶起,她来不及多想,慌忙地起
,跌跌撞撞地跑去了御书房。
温姬思及此,一个踉跄,又摔倒了。
高阳王知
父皇在向他释放信息,静儿的事,尚有余地。
温姬已经不知
是第几次跌倒又站起,她压
不敢慢下脚步。
是啊,她分得清,可静儿,分得清吗?
“皇上,静儿生母早逝,臣就只有静儿一个孩子。望皇上看在臣这么多年来的份上……”
“昭姬,你分得清你口中的喜爱,可她呢。”
说出来了,静儿,不死也得死了。
温姬被大监拦在外
。
“朕,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终究是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