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连，很多时候，求仁得仁，也是一种快乐。我觉得牡丹从中得到了乐趣。只要不去强求，‘不在乎天长地求，只求曾经拥有’，她得到过，这就足够了。而且……”顿了顿，她接着说，“她还得到了你们。一对孩子。对于她来讲，你们是爱情的结晶。是她珍贵的宝物。”

        于连觉得愤怒，声调高了起来，“牡丹得到了明十，明十也拥有她，拥有一切。我什么也没有得到！”

        她的安起到了反效果。

        肖甜梨沉默。

        于连察觉了自己的失态，轻声讲：“对不起。”

        ***

        明十站在对着停车场的窗看了很久。

        直到肖甜梨和那个男人离开，他还执着地站在那里。

        “明十，看十夜和那个男人，不像是简单的肉关系。床伴不会眉目情地拥抱，以及分享一首歌。他们应该是在听歌。很浪漫的事不是吗？如果只是单纯地睡一觉，不需要这么多。明十，你到底怎么想？”

        得不到他的回答，米卢走过来，知他心情不好，也不敢惹他，只是讲：“走走走，回住的地方，我和你再喝一场。美酒够。想女人，美人多的是！我上安排！”

        明十讲：“帮我起清那个男人的底，”顿了顿，又讲：“我要知他住哪里。”

        米卢了，“然后呢？去见证别人怎么床单，怎么叫？”

        明十觉得愤怒，但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好吧，怕了你了！我上去查！”米卢不需要什么私家侦探，他本来就是搞情报的，这一次，还是他告知的明十，肖甜梨会有危险。他的情报一向很准。找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当他真的开始查找，别说深挖，他连一丝线索都找不到。

        明十等得开始不耐烦。

        米卢斟酌了一下，才讲：“小十十。你的对手不好惹啊，对方来很大。不仅仅是有钱有权。这种幽灵一般，找不到份的人最可怕。”

        “先查出他住哪里。”明十讲。

        米卢开始黑入纽约市的交通监控，很快就找到了那辆酒红色的宾利。

        他利用卫星，将拍到的高清图片调了出来。

        是等红绿灯的时候。

        那个酷似明十的男人，探过去吻后座的肖甜梨。俩人的贴到了一起，非常亲密。

        米卢看了明十一眼，赶紧把这一张划掉，看下一张，并一直追踪他们的方向。

        ***

        红绿灯。

        车里，肖甜梨喊他，“于连。”

        于连回。

        肖甜梨讲：“于连，你不是孤单一个人。起码现在不是。于连，或许只是一段路程，但这一段路，我陪着你。”

        于连一怔，然后整个人探了过去，一把吻住了她。没有多少温柔，甚至说得上鲁，他咬她，然后伸了进去，纠缠她的不放，手也抚了上去，很用力地搓。

        肖甜梨气息有些不稳，但也没有拒绝。

        直到他自己回过神来，他才息着放开她。

        两两相望，于连从她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于连想，她在可怜自己。

        真是可悲啊！

        连一个吻，都是她施舍给他的。

        或许就像那首歌唱的，你抱我吻上我嘴巴，却似你吻向他……

        于连觉得沮丧。

        肖甜梨轻抚他脸，“怎么了？”

        “没。我带你去我家。”他答，回过去，将车发动。

        去我家。这句话，像一句试探，

        或是邀请。

        肖甜梨沉默，

        而于连则希望她不要拒绝。

        车内，很安静，

        而有些什么东西，又似在蠢蠢动……

        在夜色里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