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表白。男主说，我需要你，才算是活着。

        女主：“如果你早点跟我说的话……”

        男主：“如果我一辈子也不告诉你，你会幸福吗？”

        女主：“不……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可能已经活不下去了。”

        于连拿起竹笛，奏的是一曲《樱花》，伴随着剧情走向结束。

        其实，女主在绝望的婚姻生活里熬出了病，早已病入膏肓。男主向好友摊牌想要带走女主，两人决裂。按照十九世纪初的礼法，绝交的人，不允许再上门拜访。男二断了男主和女主见面的一切机会。他不会离婚，只同意等女主死后，才会把女主的尸还给男主。全剧终。

        肖甜梨看得无话可说。

        于连放下竹笛，问：“不喜欢这电影？”

        肖甜梨没答。

        并不是不喜欢。那么美又有余韵的电影，谁能不喜欢呢！

        肖甜梨只是叹：“女主活不久了，只不过是想死前和爱的人在一起。这个愿望也落空。”

        于连嘲笑了一声：“两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的烂俗故事，好像从来就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肖甜梨怔了怔，被噎得答不上话。

        爱情总是令人惆怅，又容易落空。无论是《夏天的故事》，还是《其后》，都没有一个happy      ending。

        肖甜梨讲：“我喜欢听你笛。”

        于连想了想，将笛子凑于边，奏的依旧是那曲《樱花》，在重复多遍后，他在无知无觉下起了《宵待草》。

        他心事太重，脑海里总是重复出现明十的脸。他害怕明十，害怕明十会把肖甜梨带走。

        肖甜梨听得《宵待草》一怔，抬起来，却见于连那一张脸恢复了原有的模样。三十出，哀伤又无助，那种破碎感令到她窒息。那一张明十的脸。

        那一个名字卡在，吐不出来。如鲠在。肖甜梨沉默。

        于连反应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半响才讲：“我的灵之力在减弱，有时候很难维持变化。”

        他又嘲笑了一声，“这样的脸，你怕自己会分辨不出来吗？”

        肖甜梨摇了摇，“不会。于连，我不会。”

        ***

        肖甜梨睡在里间。

        但当她醒来时，发现于连睡到了她的床上。

        他怀抱着她睡得很沉。

        肖甜梨动了动，但他抱得更紧。

        望着黑暗中雪白的天花板，有时候她甚至不知自己究竟在干着什么。

        她转过来，于连的脸年轻，干净，带着向男人过度的成熟。是一张正值花样年华的脸。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她手抚着他鬓，他闭着眼，刘海垂了下来，贴着眉。她心像被什么锤了一下，那熟悉的轮廓，那紧抿着的倔强的，手停在他上摩挲。

        只有在他沉睡时，她才敢窥探他，抚摸他。透过他，去抚摸那一个早已模糊的影子。于连说过，他和她爱的人最像。

        等他终于松开她，她坐起，靠在床上。手摸到了他放于枕边的竹笛。她拿起，轻凑于边，她奏的是一曲《哀歌》。

        于连醒了。

        他了眼，轻笑着讲：“竹笛很考验音准。这首曲虽然只是日本动漫里的曲子，但水平并不低。”顿了顿，他又恢复了那些玩世不恭，调侃：“你在京都破567案时，明十就那点指导水平？”

        肖甜梨有些恼羞成怒：“不要再提他。”

        于连看她的眼神嘲讽又戏谑，“那你也别再透过我看他。”

        他已经清醒，侧了个，单手撑着那颗漂亮的颅，平静地看着她。

        肖甜梨说，“回你自己房间睡。”

        于连讲：“阿梨，让我多陪陪你。”

        肖甜梨嗤：“我不需要你陪。”

        于连抬起手，摸了摸她脸颊：“乖，陪陪我。”

        肖甜梨气恼：“我可以陪你。但我不陪睡！”

        于连莞尔：“我又没有睡你。”

        顿了顿，他继续和她调情：“如果你想睡我，可以告诉我。”

        肖甜梨黑漆漆的眼珠子来去，最后翻了个白眼。

        于连拍了拍他边，“来，阿梨，睡过来。”

        同床共寝是太过于亲密的事情。即使，他不碰她，也太过于亲密。

        肖甜梨无声地拒绝，下床去了他的房间睡。

        于连眼睛低垂，掩去了那些失望。

        等她睡醒，她走出客厅，看见诡异的一幕。

        于连躺在地板上，一只半截的机手在动。他翻了个，单手支颐侧躺着。他眼睛看着桌面上的一杯水。

        然后，那只半截的机手慢慢往桌爬去，又沿着桌脚稳稳地往上爬，爬到桌面上，用两只手指拿起一杯牛，然后靠剩余的三只手指又爬了下来，把牛送到他边，因为他是侧躺，一低就能喝到递上来的牛。

        他抿了几口，上沾了沫。

        肖甜梨走到他边，坐下，“新发明？”她看见他外接的脑机接口，那些一颗颗圆圆的电极正连着许多条线路，贴在他脑袋上。

        于连招手示意她坐近。

        等她坐近了，他坐起上半，就势吻住了她，给了她一个牛味的吻。

        肖甜梨耳红了。

        但她没有发作凶他，只是后仰，避开他的亲吻。

        “这个是远程仿生机手。靠人的意念就能控。我的假肢仿生手，依靠AI技术，即使和人分离，也能和人的神经连接，远程控。我的一些客，失去双手，靠小臂的神经，就可以控制机手恢复正常的生活。这个机手还能防水，可以游泳，还能提起100斤重物。即使是切菜煮菜的复杂工序也能。还可以前肢和手掌分离，十分方便。”于连讲。

        “怎么玩的？”肖甜梨一下来了兴致。

        于连把一套设备在她手腕上，讲：“这个是无线机电传感，上它，就可以让机械手完全脱离。啊对了，这个机手腕支持360度旋转，也可以换，也就是装上不同造型的械，例如钩子，又或者是刀，成为一件武。也可以换成普拉提瑜伽的那种，帮助断肢患者应对不同的生活场景。例如还有单车握把的手，划船用的抓手。”

        肖甜梨上也被于连上了外接的脑机接口，她脑里想的事情，通过电脑翻译成专门用语，再控制前臂的无线机电传感，那只机手爬到了于连边，狠狠地拧了拧他手臂。

        于连“嘶”一声，过来亲她：“很痛的。你轻点。”

        她被他说得脸红耳赤。她推开他，“你正经点！”

        于连倒是很一本正经地挽起衫袖，“你看，淤青了。真的很痛。”

        肖甜梨说，“你有没有想过，主导者或许也会是同一思路。下一次的受害者，她的上或许出现的就不仅仅是机手指出来的血了。”

        于连沉默了一下。

        “都是无辜又脆弱的女孩子对吧。”他顺着她的话问。

        肖甜梨点了点。

        于连打内线电话，叫来了安德森。

        安德森带来的还有一位级黑侠切内勒。

        于连说出指示，切内勒调整了一万四千件机手和机的内置AI参数。

        于连说，“除了这里的四个人还有提姆外，没有人知这批机手脚的心有一个会上传一切数据进大数据库的功能。我调整了参数，只要有人使用，就会把特殊的使用记录发给我。到时候，我们就能找到主导者。”

        肖甜梨想了想，讲：“其实你一早就想到了这一步。你早早就设下了陷阱等着了。”

        “脑机接口项目，很早就把主导者的邪恶想法上传了。但这只是一种意识，无法据这个定罪和抓捕人。而且一开始，这个意识也没有引起人的注意。直到他真的按意识所想来犯案，以及大眼睛关联到了这一点。所以我由此出了对策，在一些特殊的材上同样设置了上传使用人意识的功能。但为了隐藏，不到必要时刻不会开启。因为主导者和服从者获得这些特殊材时，肯定会先检查的。等他们检查完，放下警惕，我才会开启。”

        “就像下棋，下一步前，先要想出未来的无数步。”肖甜梨点，“于连，你的确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