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为何要让我伤心哭泣，我求你，如果这是你希望我的，我愿意下跪。我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当你将我独自留在那条林荫大上。求你回来吧，求你解除我的痛苦，我们也能再次成为恋人。

        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共一支舞，让我真切感受到这一切并非梦一场，你并未真正离我而去。阳光将在你的眼眸中升起，你终将回到我边，我们定能共度欢乐时光。未曾料到，你竟将我独自遗落在那林荫大上。求你回来吧，求你解除我的痛苦，只要你再爱我，我们再次成为恋人。

        也许今天我会让你留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只为共同分享一个微笑和彼此的爱。我要带你去一个我知的地方。我会带你去东京，在那里我们可以永远幸福。未曾想到，当你离开那条林荫大时，我的伤痛竟会如此深重。求你回来，回来解除我的伤痛，我们也能再次成为彼此的爱人。

        在他唱到第三遍时，肖甜梨睁开了眼睛。

        于连一顿，问：“醒了？”

        “我睡了多久？”她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于连说，“三个小时。”

        肖甜梨眼睛转了转，没找到什么话题，只好干巴巴地讲，“你唱的歌好听的，”顿了顿有补充，“你声音也很好听。”简直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要出当歌星都可以了。

        于连笑了笑，讲，“是比利时一位老歌星的歌，这首歌很小众，听过的人不多。虽然是比利时人，他倒是唱了首英文歌。”

        “也不尽是。”肖甜梨讲，“‘Boulevard’就是法语单词‘林荫大’，有点伤感的歌。”

        于连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讲，“故事里，男主角当被女主角抛弃在林荫大上时，他愿意跪下，去求她，只要她留下。这是一首爱而不得的歌。”

        顿了顿，他垂下眸来，又讲，“阿梨，我也害怕被你抛弃。”

        肖甜梨有些别扭，在床贴上挪来挪去的，她闷了许久，才讲：“我们没有在一起，不存在抛弃这个说法。”

        于连眼中的光又黯下去了。

        她觉得这样怪别扭的，去看他，他眼睛都红了，而她手还被他握着，她想要抽手。他讲，“别，阿梨，不要放开我。”

        她手顿了顿，听见他用英文讲：“Never      knew      that      it      would      go      so      far,when      you      left      me      on      that      BOULEVARD.come      again      you      would      release      my      pain.”他没有把最后面那句“我们也能再次成为彼此的爱人。”讲出来，因为他和她的确不是恋人。

        此刻的他，依旧是四十多岁的容颜，依旧美丽却历尽沧桑。但他楚楚可怜的神情，柔和了他的五官，那种脆弱、透明的少年感透过沧桑的闪现，美丽得像时间瞬间即逝。肖甜梨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她坐了起来，手执着他下巴将他脸扳起来，她讲：“你是拿得死死的啊，知我爱死了你着委屈巴巴的模样。”

        于连迷茫的眼睛眨了眨，似覆着雾的静湖，看着她委屈巴巴地讲：“我没有。”

        “你没拿我才怪！”肖甜梨恨得牙。

        他坐在她边，自然没有人开船。船还在森林边缘。

        于连讲，“我去开船。”

        肖甜梨继续牙：“开什么破船！你刚才不是说了，有好吃的吗？！”

        肖甜梨又睡了一会儿，等她醒了，她下床，径自往厨房寻吃的。

        于连还在擀面，是要小云吞。

        她心中一动，问：“为什么不备好的面？”

        “面放久了就会变。没有先的好吃。”他讲。

        “你要求高的。”她说。

        于连看了她一眼，温柔地讲：“对吃的，要求应该高。”

        他将新鲜的虾杀好，取下虾线备用，又用猪肉在油锅里，加进调料稍微煎一下，煎出猪油。他在猪肉三分熟时起出，留着猪油备用。

        等他把鲜虾和猪肉包进薄薄的面里后，又将猪油包了进去，手指一提一，一只只漂亮的，鼓囔囔的，像小花骨一样的云吞就好了。他叹，“可惜啊，你现在有伤，不然我包一点辣猪油，那才叫爽。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猪油是灵魂，有了猪油，十分返寻味。”

        她喜欢看他好吃的，而她已经闻到了鸡汤香。

        于连把鸡汤留了香的一碗原汤，“这个给你喝。”然后把一半鸡汤能来煮面条，等到面条变得金黄入味了，他把面条捞出来，把糊掉的鸡汤倒进另一个空碗，再把另一半鸡汤拿来淋面，两碗香的鸡汤伊面好了，他把炒得金黄的鸡丝铺在面条上，然后再拿糊的鸡汤煮上汤青菜。青菜不多，他把最的那几条起出扑进她面碗里。

        鸡丝金白相间，金色的面条和碧绿的上汤青菜搭，又好看又好吃。

        肖甜梨已经忍不住了。

        于连把醒好的酒倒了一杯，把小饭桌搬到了甲板上。

        见她穿得少，他去把他的一件羊绒大衣拿了出来，正要披到她上，却见她在偷酒喝。

        他连忙把酒瓶和酒杯抢了过来，放到他边，“你上有伤，戒酒。”

        她不服：“你上不一伤。”

        于连优雅地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才讲，“我是灵，只要静养很快就好。喝不喝酒都不影响。”

        肖甜梨白他一眼：“哦，忘了。你都不是人。”

        于连听了，无奈地摇了摇，笑容温柔又溺。

        他讲：“吃吧。小云吞好吃。”

        他了二十来个小云吞，还将十个炸得金黄。他自己面前一碗面，一大碗高汤云吞加炸云吞，还有酒！一看到这个，她就像猫儿一样炸了：“不公平！为什么你那么多云吞！我就区区四只！！”

        于连有些无奈，又夹了一只高汤云吞给她，“嫌4不好听吗？那我给你五只好唔好？”用的还是有口夹着古怪音调的粤语。

        她坚决不笑，摇，“不好！我要10只，还要炸云吞！”

        于连夹着云吞的手一顿，将那只云吞又夹了回自己碗里，“不好。你有伤，又刚完手术。五只是极限。炸云吞是没有的。”

        “好吧，”肖甜梨委屈巴巴，“五只就五只吧……”

        于连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忽然讲，“你亲我一下好唔好？我给你两只。”

        肖甜梨抬看他，于连的脸又不可思议地红了。

        肖甜梨伸出手来，戳了戳他脸上红晕，啧：“你变出来的吧？”

        于连握着她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贴了过去，在她鼻尖上吻了吻。

        “你！”肖甜梨气得脸红肺炸。

        “乖。”于连顺猫一样，给了她两个云吞。

        肖甜梨捧着面碗里，看着里面的六只云吞，她觉得自己亏了，她晒晒地：“条数唔应该系甘计……”

        于连还是那种温柔的笑容，声音也温柔，“计错数？”他脸再度贴了过来，吓得肖甜梨赶紧往后仰，他看她，她瞪着羚羊那么大的眼瞪着他，于连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声不高，低低回回，磁沉的笑音在他腔里来回鼓，连笑声都似带着颤音。

        肖甜梨脸红了，心下不得不承认，于连是调情的高手。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温柔又多情，花样儿也多。

        这个恶魔，他就是故意的！

        ***

        手机里拍下了大量的受害者的照片。

        此刻，肖甜梨再一张一张仔细翻阅。

        她要找的是一个人数在三个人左右的团伙，年轻而残疾那个和年老那个应该是父子或兄弟，年轻那个是主导者，年老的和另外一个有医学背景的是服从者。年老的还存在德羞耻，而有医学背景那个非常残暴，喜欢。

        肖甜梨又翻过一张，照片定格在“阿塔拉”上——就是那位要保留童贞，无法和心上人结合，因为要嫁给上帝的少女。这位受害者上有医学背景那位施者留下的。而且是死后再回来回味，尸，而非生前。这位受害者是捉到凶手的关键，她对于施者是特殊的，必定存在某种联系，她只要将这个联系找出来。

        于连从驾驶室走了过来，他轻巧三下推开了她的卧室门。

        肖甜梨拥着被子，半靠在床靠上，睡裙的领子被她睡得有点乱，扣子松开了两颗，可以看见玲珑的曲线和沟壑。于连眸色暗了暗，觉得口干燥。

        他了干涸的，走到她边，她也没抬。他在她边坐下。

        肖甜梨闻到了淡淡的莲香。

        于连问：“还在研究案情？”

        肖甜梨说，“你不去开船，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于连耸了耸肩，讲：“船上有WIFI，所以大眼睛可以出来。我让她控船。”

        肖甜梨被噎了一下：“大眼睛技能还多。”

        于连轻笑：“开个船而已。对于大眼睛来说简直是大材小用了。她可以提前预测恐怖分子、恐怖袭击，和恐怖分子的一系列恐怖活动。这才是阿曼达想要开发她的原因。”

        于连看她咬着思考问题的模样很可爱，他想要逗逗她，问：“你知我的技能是什么吗？”

        肖甜梨很提防地看着他，就怕他说出什么下话来。

        于连看她荷兰猪一样气鼓鼓嘟嘟脸的模样，噗嗤一声就笑了，“我的技能是有钱。”

        “噗！”肖甜梨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蝙蝠侠？”虽然，他的确是巨有钱！

        于连了她那张脸和嘴，讲：“逗你笑了。”

        她哼一声，“才没有。”

        “你明明笑了。”他温柔地坚持。

        “没有。”肖甜梨不高兴地讲。

        “嗯。是没有，是我看错了。”他笑着摇了摇。

        他这个模样……还真是令她浑不舒服……

        于连正注视着她。被他这样注视，无形中是一种压力。

        他的眉骨很突，眉眼深邃，一对眼睛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肖甜梨觉得很累，也就进了床褥里。

        于连从她手上拿过手机，将要离开时，指尖从她手心划过，不过那么一瞬的事情，却像放慢镜一样细腻，他的指尖落至她手腕，在她抬眸看向他时，他已经举起手机看了起来。

        “主导者和宗教有关，小时候曾经常随父母去教堂。这些都是我们之前在森林里侧写出来的。”于连讲，“但是，他们只是一个富有的有钱人，无聊时以杀人为乐的消遣。他们变态，内心扭曲。但还没有到达可以和政府、基因人这些事情扯上关系的程度。这是两个案子。控基因人的幕后黑手是你和你那把刀在泰国理案件时的漏网之鱼。不过呢，这个幕后黑手知了那个无聊变态小团伙的把戏，于是提前派了人出来心里控试验。控那个被摘除了前额叶的女孩。”

        于连陷入思索。

        见他不讲了，肖甜梨问，“怎么不讲了？”

        于连摇了摇，总觉得哪里还没有想通，又过了一会儿，他才讲：“他们训练这些将要被摘除额前叶的受害者，就为了简单地吓一下你？这好像说不通。”

        肖甜梨嘲：“谁知变态怎么想呢！他们脑子都不正常！”

        于连看着她，眼尾忽然弯了弯，手抚在她密蓬的黑发上，一下一下地抚着：“你是侧写师，你的工作不就是将自己代入他们，用他们的变态思想来思考，然后捉住他们吗！”他将她那一捧发双手合上，拢到了他膝上，轻抚着。

        “你当初，就是这样将我抓住的。潜入我的思想，成为我，捕捉我。”他看着她，轻声笑，“你看，这是多么亲密的一种行为。”

        肖甜梨平躺着，仰着凝视他，他边笑意克制，酒窝隐若隐现，眼光潋滟，似有水光绵延。他在对她进行勾引。

        肖甜梨的视线顺着他眼睛往下，越过那高又弧度好看的鼻，落在殷红的峰上，但也只是停了一秒，她的视线再度往下，落在他轮廓深刻的下巴上，他的下巴也是完美好看的形状，一竖着的美男窝落在他下巴上，诠释着感。

        她手按在他那竖着的酒窝上，他没动，她也没动。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讲：“我爱的那个人，我的丈夫，也有一这样的竖窝是吗？”

        于连深深地凝视她，一字一句讲：“是。我是。明十是。巴颂也是。就连肖小花都是。我们都拥有这样的轮廓。”顿了顿，他又讲，“纠正一下，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肖甜梨怔了一下，觉得眼角发酸，她又想哭了。她要抽回手，但下一秒手被他按着，她的手指、手心依旧贴着他的下巴。

        “我和他最像。你可以要我。”他讲。

        肖甜梨了酸涩的眼，再讲话时已经没有什么情绪，“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你该有的模样。你本质上飞扬跋扈，全天下也不放在眼内。温柔，顺从，这些不是你。你这样假装不累吗？”

        于连垂下眸来，依旧是一幅克制的低眉浅笑的模样：“不累。或许装着装着也就成了真呢。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