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觉得幻肢是怪物？是魔鬼？”巴颂终于肯说话。

        肖甜梨耸了耸肩，“第一，我不是法官，我没资格去评判一个人。第二，我不是警察，我没有义务去抓谁。第三，我更不是上帝，没资格去评判谁是天使，谁是魔鬼。我这里，只是开侦探事务所的，只要不犯法，又出得起钱，我可以为任何人服务。”

        “即使是魔鬼？”他问。

        肖甜梨笑了，沙沙哑哑的嗓音，“与魔鬼交易，不会划算的！所以，我并不想魔鬼代言人。而且，魔鬼喜欢犯法的事，我说过了，我们侦探所不犯法的事。我们不对魔鬼服务，我们只对钱服务。”

        他想了想，很绕脑，但其中好像又存在了许多歪理。这些歪理套在了光伟正的话表下。

        “虚伪，是我最爱的原罪。人类啊，人类！”肖甜梨玩笑着吐出一句电影台词，她取出一支烟点燃，在吞云吐雾里，她又换了一新的电影。

        巴颂从来没有时间去看一电影。

        刚才的《这个杀手不太冷》，他已经觉得很扯。但这《魔鬼代言人》，他看了下去。

        直到看完整电影，巴颂才惊觉，魔鬼犹如望，无不在。与其抑制望，不如释放。

        毕竟，望是永存的。

        只要还有人类，就会有望。

        只要还有望，还有人类，魔鬼就不会被消灭。

        肖甜梨轻笑，“和魔鬼交易不划算是不是？最终，你捞不到任何好的。”

        肖甜梨又退回了一点，是魔鬼在说出大段大段“蛊惑人心”的话那场戏。也是整片的高。

        “和自己内心中的魔鬼作斗争，也累了吧，巴颂。”肖甜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片中英俊帅气的律师，她砸了一下嘴巴，“基努里维斯真是帅啊！魔鬼也很帅，能言善辩。他说的那句话，我很喜欢，‘虚伪，是我最爱的原罪’。多么充满哲理！魔鬼从不隐藏自己的阴暗与望，相反上帝有时候很虚伪，还很冷酷。就在今晚，除了珠宝店里被杀了一个毒枭，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另一条街上，一所教堂的塌下来了，砸死了正在唱圣诗的二十三名圣徒。圣徒，都是上帝的孩子们啊！可当上帝想要收割他的猎物时，比起魔鬼更冷酷！也更虚伪。因为上帝会说，‘那是给他们的考验’或是‘给他们赎罪的机会’。”

        巴颂听着她的话，眼越来越沉。

        肖甜梨放低了声音，“睡吧。你上的担子太重了。重得快要将你压塌了。以后，你将不会再感到沉重。你总是不敢入睡对不对，你活在害怕与恐惧中。以后，当你感到不安，可以回来这里。在这里，你将能安睡。现在，睡吧。”

        肖甜梨将片子倒退，又重新看这带宗教题材的电影。

        电影音量调到最小。

        她看得恍惚，脑海里出现的是明十。

        她垂眸，这个沉睡的男人，的确是有几分明十的影子。她抬起手，虚虚地覆在他眼和鼻上，只出鼻尖、嘴和下巴。

        他即使睡着了，下巴轮廓也紧绷，像极了明十。明十也是这样的，明十的脸庞、下巴的轮廓带着刀锋，像雕刻刀削出的冷厉与刚。

        肖甜梨收回手，一边放着电影，一边打开电脑。

        理的并非是景明明的连环灭门凶杀案，而是陈薇案。

        任向东的就医记录，她已经全拿到了。她比对了任向东伤口愈合后的疤痕照片，以及她在陈薇那得到的人骨照片，两者的“心形”疤痕极为相似，但还存在一定程度的大小不同，外形上是差不多的。

        她连夜给慕骄阳打了电话，说明了伤口造成的原因和愈合后的情况，并将两张照片都发给了他。

        慕骄阳上用电脑里的最新比对件进行比对，然后给出了确切的答复：“层肌肉肌肤上的‘心形’和骨分的‘心形’符合度达到了百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