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尽调报告出来了。”

        一年成三五个项目，利已足够丰厚。

        月渡资本占据CBD心区整整三层。

        “还有，酒庄庄主离婚后的产权清晰度，重新验了么？”

        陆溪月靠在办公椅上，翻着团队整理的“一周潜在机会简报”，钢笔尖懒洋洋地圈出一两个“可接”，其余批上“乏味”或“风险可疑”。

        “进。”

        “陆总，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重金挖你来，看中的是你的执行力和风控。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有责任把我带来的‘关系’转化成合规盈利的项目。你让我很失望。”

        钢笔被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新方案必须放在我桌上。”她抬眸，目光如薄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纪榕神色一紧，“我立刻让项目组修改。”

        “是。”纪榕抱起文件退出，额角已覆了一层细汗。

        陆溪月安静地看男人重新打领带。

        门关上后，陆溪月了眉心，起走到落地窗前。

        “客付高价，买的是我们的网络、品味和私密。方案里出这种纰漏，丢钱事小，丢信誉事大。”陆溪月打断她，眼睫微垂，神色淡漠，“项目组全员连坐，包括你。”

        陆溪月直起，垂眸翻看。

        侧脸线条清峻如墨笔勾勒，耐看，也勾人。

        她受够了看人脸色，索拿母亲留下的信托与自己的积蓄创业，盈亏自负，图个痛快。

        “是我太久没来，各位就当我是人傻钱多，开着高薪养闲人了？”陆溪月声音凉了下去。

        “给林先生的方案里，没考虑他女儿明年去瑞士读书的资产安排？”她忽然抬眼。

        纪榕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而入，轻放在办公桌上，“新项目的尽调与财务模型，请您过目。”

        空气凝滞得压抑。

        如果有人觉得她能容忍惰与失误，大可以试试看。

        公司不贪大，只“有趣且赚钱”的案子。

        也许等到哪天，她看着这张脸却毫无波澜时，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门外传来纪榕的声音。

        这家轻资产、高门槛的跨境资本方案公司，是陆溪月离开陆氏后的手笔。

        她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

        近则不逊，远则怨――这是她对上下级关系的认知。

        ――――

里糊涂地平稳走了几年。

        纪榕背脊发凉。

        纸张在她指间快速过，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偶尔在某画个圈。

        对面正是陆氏集团的大厦，玻璃幕墙反着正午刺眼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