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司元枫迎着她的目光，继续，“昨晚……我太失控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强迫了你。”

        “秦春。”

        她往前近一步，仰着脸，清冷的眼睛没有往日甜的柔光，直直看进他眼底：“我们只是睡了一觉，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少我的闲事。”

压迫感十足。上那清冽干净的气息，将她密密包围。

        司元枫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她设想过很多种他出现后的场景，质问、纠缠、甚至再次失控的强迫，唯独没想过，他会是来歉的。

        “你……”

        “五十万。美金。赔给我，昨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也不生你气了。”

        “对啊。”

        空气安静两秒。

        秦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司元枫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微怔：“赔钱？”

        司元枫叫住她，语气里带上了压抑的不悦：“这份工作太累了，你一个女孩子，别干了。”

        “缺钱的话，我给你。”他声音不高，却让人听了深信不疑。

        秦春理所当然地点点，伸出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比了个数字。

        这次轮到秦春愣住了。

        他没有找借口，没有推脱责任，甚至坦承了“强迫”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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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春终于抬眼正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里满是讥诮：“干嘛？救风尘啊？少爷。”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价值不菲的腕表上停留了一瞬，慢悠悠地说：“那你赔钱吧。”

        秦春脚步一顿，没回。

        司元枫声音比平时低沉。

        “关你什么事。”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讨论一件商品的价值。

        她转又要走。

        秦春了被攥得有些发红的手腕，语气恢复了漫不经心的凉薄：“让袁阔知我平白无故多了五十万，我没命花。”

        司元枫没松手，反而上前半步，离她更近了些。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她，“你需要什么补偿？”

        她没说话，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审视和戒备。

        她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完歉了？可以松手了吗？”

        秦春愣了一下。

        她忽然嗤笑一声，甩开他的手。司元枫没有用力，任由她挣脱。

        “哦。”

        秦春立刻呛了回去，眼神像带了刺，“少爷，我们很熟吗？能不能不要过问我的私事。”

        “算了。”

        司元枫眉蹙了一下：“你怕他？”

        秦春倏地抬起眼，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角弯起的弧度毫无温度：“补偿？”

        他的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选择直接：“我很抱歉。”

        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五十万美金，对很多留学生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司元枫这样的家世背景……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他看着她被冷水泡得有些发红的手指，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那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可他的干脆，反而让她心里那无名火窜了起来。

        路灯的光线落进他眼底，映出一片深邃的晦暗。几秒后，他点：“好。”

        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肤传来，有些。

        “我是来歉的。”

        司元枫沉默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