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瘦了些。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平稳地摊开在她面前。

        梁妤书不明所以地抬看他，眼神带着询问，可在她大脑出明确指令前，已经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轻轻搁在了他的掌心。

        周谨的手掌温热干燥，稳稳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很短暂地握了一下，随即松开。他笑了，笑容干净，像穿过树叶隙落在她上的阳光。

        “祝你好运。”

        梁妤书也弯起眼睛：“那就借周大学霸的好运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周谨很自然地走在她侧，隔开拥挤的人，将她送到考场楼下。他站在台阶下，看着她低检查准考证，随着队伍缓缓挪向入口，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缓缓转离开。

        就像以前每次送她回家，看着她的影走进楼，灯一层层亮起，他才肯离去一样。

        连续两天的考试终于结束。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校园似乎都跟着松了一大口气。

        考试这两天没有手机，班里几个活跃的同学早早就组织了晚上的聚会。

        周谨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时，心里第一个念是去找梁妤书。

        他穿过喧闹拥挤，到都是对答案和欢呼声的人群，目光急切地搜寻着。终于，在街对面，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

        梁妤书正拉开车门，躬坐进后座。驾驶座的车窗半降着，沈怡利落的侧影一闪而过。

        周谨脚步一顿，就这么隔着川不息的人和车，看着那扇车门轻轻关上，车窗缓缓升起，将她的影彻底隔绝，随即并入车。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她的名字。

        或者说，他也不知，此刻喊住她，该说些什么才合适。

        比如考的怎么样？晚上的聚会你会来吗？

        “阿谨！”

        一个洪亮而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将他从短暂的凝滞中拽回。

        周谨转过，看见不远，父母正站在人行旁，高兴地朝他挥手。母亲代青穿着件鲜艳的针织开衫，在人群中很显眼。

        “爸妈。”周谨深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可能过于沉寂的表情，朝着他们走过去。

        代青伸手，很自然地勾住儿子的肩膀，仰笑着问：“考完啦！感觉怎么样？发挥得还行吗？”

        周谨偏过，又看了一眼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回来，对着父母点了点：“嗯，感觉还行。”

        “感觉还行那就行！”代青拍拍他的背，“考完就不去想了。饿了吧？走，你爸订了位子，咱们吃饭去，好好放松一下！”

        另一边，车内。

        梁妤书看着前座沈怡直的背影，问：“现在就走吗？”

        沈怡目视前方，单手扶着方向盘，声音平稳：“七点的飞机。等会儿简单吃个饭，就直接去机场了。”

        梁妤书沉默了一下，说：“我得回趟外婆家。有东西要拿。”

        沈怡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汤圆暂时还不能跟我们一起走。过段时间，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把它送过去。”

        “我知。”梁妤书打断她，语气里没有起伏，只是陈述，“不是为它。我有别的东西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