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沉甸甸的礼盒和那封轻飘飘的信,形成了一种荒谬的对比。
“如果这是凌春桑的决定。”
“毕竟,我们是邻居。”
这个问题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凌春 敬上」
「早川老师 敬启
“为什么?是我哪里教得不好吗?还是时间上不方便?这些都可以调……”
每一个字都工整疏离,连句尾的敬语都透着公式化的礼貌。
早川凛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开始回忆昨天的每一个细节。
那么,为什么?
“是我个人的原因。继续占用您宝贵的时间,我会感到不安。”
早川凛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
。
“但我这样认为。”
续吗?下次上课时再交给我就好了啊。”
愿您工作顺遂,一切安好。
“没有下次了。”
早川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为什么?
他慢慢折起信纸。
“如果以后在日语上有什么问题,还是可以问我。”
米色的裙摆在石阶上划出一
利落的弧线,脚步声清脆而规律,渐渐消失在庭院门外。
凌春打断他,语气礼貌而疏离。
还是说……有什么他未曾察觉的细节,在不经意间越过了某条界线?
凌春抬起
,直视他的眼睛。
“详细情况,我写在信里了。”
“……我明白了。”
“谢谢您的好意。”
“关于您替我补习这件事,我认为到此为止比较好。”
早川凛立刻说,语气有些急切。
“到此为止?”
承蒙您这两周来的悉心指导,不胜感激。因个人规划调整,我决定自即日起暂停语言交换课程。给您添麻烦了,深表歉意。
“那么,失礼了。”
晨光从她
后斜
过来,给她周
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也让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冷淡不可接近。
他艰难地寻找着词汇。
没有任何征兆。
他重复
,声音里满是困惑。
“我不觉得是占用。”
发音纠正、例句讲解、偶尔的中文闲聊。
半晌后,他低
拆开信封,信纸上是工整娟秀的日文。
“是的。”
他握着信封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您教得很好。”
就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低
看了看手中的信封,又抬起眼看向凌春。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良久,他才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教你的过程我也很愉快,而且我的时间并没有那么——”
“毕竟,您有您的工作和生活,而我只是暂住的邻居。”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充满了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有异常,没有任何可能冒犯到她的地方。
凌春再次躬
。
“那……”
凌春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没有等凛的回应,转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