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送來送去的東西嗎?」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失控咆哮,反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冰冷和失望,「他不是!他是我的兒子!我們的兒子!」
他激動地
息著,
膛劇烈起伏,眼眶紅得嚇人。他不再試圖靠近,只是遠遠地望著我,那樣的無助和脆弱,讓我的心臟揪成一團。
他伸出顫抖的手,不是去拿證明,而是輕輕地、試探
地,想要觸碰我臉上的面
。
懷裡的念深聽到聲音,好奇地抬起頭,看著門外那個男人。孩子的眼神純淨而直接,沒有我的畏懼和逃避。他放下積木,竟然掙扎著想要從我懷裡下
「我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依然有些僵
的左
,眼神裡滿是苦澀,「我的
好了又怎樣?我連我的妻子都留不住,我連看妳一眼的資格都沒有,這跟一個廢人有什麼兩樣?」
「死人?」他低聲重複著,嘴角牽起一抹極度自嘲的弧度,「所以妳寧願讓我以為妳死了,也不願意讓我看到妳的臉?」
「念深……」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小心翼翼的溫柔,「爸爸……可以跟妳一起玩嗎?」
他只是想待在這裡,待在同一個屋簷下,等待我親口給他一個答案。而念深,這個天真無邪的孩子,成了唯一的變數。
「你趕快把孩子帶走吧!」
我能聽見他清晨起床的聲音,聽見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輕微響動,甚至能聞到食物的香氣從門縫飄進來,那是我熟悉的味
,如今卻像毒藥一樣讓我窒悶。江時翔試圖趕他走,兩人在客廳低聲爭執,但最後都以陸知深沉默而固執的拒絕告終。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泣血,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夏夢別過頭不忍再看,江時翔則是緊緊地皺起了眉。
我說完那句話便逃也似地躲進房間,背靠著門板
坐在地,心臟狂
不止。門外,陸知深那句「為什麼」還在迴盪,帶著血淚和哀求,狠狠地撕裂著我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
今天下午,我正在房裡陪念深玩積木,門卻被悄悄推開一條縫。陸知深的高大
影出現在門口,他沒有進來,只是蹲在門外,像一個犯了錯的大孩子。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我的心臟上。我下意識地後退,卻被沙發擋住了去路。
「我不是要走!」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像是要對我,也像是在對自己宣告,「我從來沒想過要只帶走念深!我要的是妳們兩個!我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
我退後的幾步,像是在我們之間劃下了一
無法逾越的鴻溝。他看著我,那眼神裡沒有了憤怒,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絕望和困惑。他不懂,到底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求妳了。」
「告訴我,為什麼……」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哭腔,「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
錯了什麼?」
「那五年,我每天活在妳死了的噩夢裡!我守著一個沒有妳的家,等著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現在妳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卻要再用刀子
我一次嗎?」
「我是一個死人了,沒什麼好看的。看到你的
好了,我也放心了。」
接下來的幾天,整棟房子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默。陸知深真的住了下來,就睡在走廊盡頭的客房。他沒有再來敲我的門,也沒有大聲喧嘩,卻用他的存在感,將這個空間的每一寸都填滿了壓抑。
他的指尖隔著面
的邊緣,帶著灼人的溫度。我全
僵
,動彈不得,懷裡的念深似乎也感受到了父親的悲傷,不安地輕哼了兩聲。
「摘下來,讓我看看妳。」他的聲音忽然放得極輕極柔,充滿了懇求,「看看我……也讓我好好看看妳。五年了,時欣,我只想看看妳。」
「我等了五年,不是為了聽妳說這句話。」他站在我面前,高大的
影將我完全籠罩。他沒有搶我手裡的文件,只是低頭看著我,眼神裡滿是疲憊和哀傷,「我要的是妳們,不是一張紙。」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熄了陸知深眼中所有的光亮。他伸向我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後緩緩地、無力地垂下。那句「我是一個死人了」,比五年前那場大火的真相,更讓他感到寒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