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的口几乎没有起伏，若不是之前确认过他还有气息，简直就像……一尸。

        “专心。”姜月眼睛依旧闭着，“鬼要来了。”

        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年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欣喜若狂：“娘……娘！”

        “师尊！”白见尘拍了下姜月的肩膀，眼前的姜月却瞬间化为一片灰烬，烟消云散。

        白见尘握紧了剑，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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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疯狂挣扎起来，绳深深勒进肉，手腕和脚踝磨出血痕，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门口，眼里满是癫狂的渴望。

        而师尊……

        阿成疯狂点，眼泪混着血丝从眼眶落：“好……好！娘，快带我走！”

        “够了。”姜月打断他，语气严厉，“鬼怪本就擅长迷惑人心，你若是被它扰乱了心神，还怎么守阵？”

        油灯的火光依旧微弱，可奇怪的是，灯油似乎从未减少。

        一幽幽的，带着哭腔的女声，从屋外飘进来。

        破败的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深，隐约传来姜月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小白～过来……”

        白见尘心一凛，看向姜月，见师尊依旧闭目盘坐，纹丝不动，仿佛对眼前的异状毫无所觉。

        “娘！”阿成嘶吼着，“放开我！那是我娘！她回来了！”

        妇人缓缓转，冲他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嘴未动，声音却直接在白见尘脑海中响起：“你也有想见的人，对不对？”

        白见尘再按捺不住，厉喝一声：“妖孽！”

        “……是，师尊。”他低声，可心里的不安却愈发重。

        又是幻境！

        他挥剑斩去，剑锋却径直穿透了妇人的，他砍中的只是一团雾气！

        月光下，一纤细的影缓缓走近。那是个年轻妇人，面容苍白秀美，眼角泪，一布衣裳，她站在门口，哀戚地望着阿成，伸出手：“儿啊，娘回来了……”

        白见尘一怔，下意识想反驳，可对上姜月那双冷冽的眼睛，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刹那间，白见尘眼前一花，四周景象骤然扭曲起来。

        白见尘悄悄看向姜月，她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姜月不再多言，径直走到阵法中央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白见尘抿了抿，也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目光仍在四下打量。

        “阿成……我的儿啊……”

没有影子，而且……”

        那妇人缓步走进屋内，来到阿成面前，手指抚上他的脸，声音温柔：“跟娘走吧，娘带你去见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