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寻渊……也有十来天了吧。”邢戊獠突然开口dao。“破军府那小丫tou，就没说让你什么时候办‘正事’？”

        他说的“正事”，自然是指繁衍后代。

        木左喝酒的动作一顿。他沉默了片刻，才摇了摇tou。“没有。”

        “呵，算她还有点脑子。”邢戊獠冷笑一声。“知dao你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分心。”

        他看着天上的那轮残月，那双蓝棕异瞳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幽深。

        “小子，跟我说实话。”他突然转过tou，认真地看着木左，“你……到底是怎么看这件事的？被人当成种ma一样传来传去，心里……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进了木左那片早已麻木的心湖。他握着酒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酒壶冰凉的金属chu2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丝的清明。

        他该怎么回答？

        说他不在乎？那是谎言。从玄天宗那个高傲的剑修，到云光谷那个温柔的少女，从蕴灵山那个破碎的俘虏，到瀛洲那场荒唐的群宴……每一次交合，每一次被迫地侵犯与被侵犯，都在他的灵魂深chu1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那些屈辱、愤怒、痛苦、迷茫，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

        说他恨？可他又该恨谁？恨那些贪婪的宗门？恨那个将他推入深渊的师尊？还是恨这个生来就被赋予了“工ju”宿命的自己？恨意太庞杂，太沉重，他甚至不知dao该从何恨起。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邢戊獠以为他不会回答，不耐烦地又灌了一口酒。久到夜风chui干了他额角的汗水，带来一阵阵凉意。

        “我不知dao。”

        终于，木左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疲惫。“最开始……师尊说，这是‘授粉’。为了延续建木一族，必须zuo的事情。”

        他仰起tou，看着那轮残缺的月亮，眼神有些空dong。

        “我信了。我以为，所有人都像师尊一样。交合，就是为了留下后代，是一件……很正常，也很……痛苦的事情。”

        “后来，到了玄天宗，他们给了我图谱。我才知dao，原来人与人之间，可以有那么多种姿势。原来……这件事，可以带来快感。”

        “再后来，到了破军府，铁义贞……他……他说我脏。”

        他说到这里，声音猛地顿住了。那个字，像一gen最尖锐的毒刺，再次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他感觉自己的呼xi一滞，xiong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攥着酒壶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邢戊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那张总是挂着不羁笑容的脸，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看着木左，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小子”，在月光下袒lou着他从未对人言说过的伤口。

        “我……不明白。”木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脏……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在zuo他们让我zuo的事。为了救师尊。我……我zuo错了什么？”

        “他们想要我的shenti，想要我的‘种子’。他们让我跟男人zuo，跟女人zuo。他们让我看着图谱，用那些奇怪的daoju。他们让我蒙着眼睛，在一天之内，跟几十个人……”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那些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的，麻木外壳之下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工ju。一个会走路的，可以产出‘种子’的工ju！”

        “我知dao！”他猛地从地上坐直了shenti，转过tou，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燃起两簇疯狂的火焰，直直地瞪着邢戊獠。“我知dao我是工ju！从一开始就知dao！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可是为什么，那个叫嬴玉晶的女孩，会在最后向他dao歉？

        可是为什么，那个瞎了眼的国师，会用那么温柔的手，抚摸他的脸，说他是个好孩子？

        可是为什么，那个看起来最不正经的铁义贞，会用一个蹩脚的谎言，来安抚崩溃的他？

        可是为什么，你，邢戊獠，会花这么多心思，来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