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吧。
有吵有闹,有笑有泪。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有可以肆无忌惮斗嘴的家人。
哪怕这个家,建立在一片废墟之上。哪怕她们的家人,一个是活人,一个是鬼魂。
那块被江玉故意吃掉的酥肉,显然给江云庭造成了不小的
神冲击。他那半透明的
影,在原地僵了半天,看着幺爸给他“供奉”的那一碟新的,脸上才重新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他捻起一缕青烟,细细品味,然后瞥了江玉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不与小儿女一般见识”。
江玉心
不服气的劲儿,一下就上来了,心中暗恼,他不就是多活了几百年么?不就是读过几本线装书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真当她这个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
上还要冲击高考的现代新青年,是文盲不成?
“江云庭。”江玉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你刚才念那首词,说‘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是在可惜刘裕的江山最后被北魏占了便宜。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从更大的历史角度来看,这何尝不是民族
合的
现?拓跋氏虽然是鲜卑族,但他们入主中原后,也推行汉化,尊崇儒学,最后,不也
入了我们华夏文明的大熔炉里?”
这番话,可是她历史课上最喜欢的论点,每次考试写上去都能拿高分。用“民族
合”这种宏大叙事,来消解朝代更迭的悲情,显得既客观又有高度。
江玉得意地看着他,等着他
出被自己噎住的表情。
然而,江云庭只是淡淡地看了江玉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学会背诵“人之初,
本善”的蒙童。
“小友此言,颇有
理。”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然,此乃后世史家为粉饰太平,自圆其说之辞。于当时之百姓而言,国破家亡,便是国破家亡。铁蹄之下,哀嚎遍野,何来
合之温情?汝可知,那拓跋焘为攻南朝,纵兵劫掠,淮南之地,千里萧条,白骨蔽野?彼时之汉家百姓,或为刀下亡魂,或为离乡之
民,于他们而言,是汉家天子在上,还是鲜卑可汗临朝,其境遇有天壤之别。”
他顿了顿,又
了一口凉拌鸡的“香火”,继续说
:“况且,所谓‘汉化’,亦不过是其巩固统治之手段。夷狄入华夏,则华夏之,此言不虚。然其过程,充满血与泪。汝只观其结果,而未见其代价。此乃书生之见,纸上谈兵。”
江玉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那些从教科书和参考答案里,背来的标准论点,在他这个亲历过乱世的“活历史”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那……那你说你们大明!”江玉不甘心,换了个话题,“你们明朝就好到哪里去了?锦衣卫,东西厂,廷杖,还有那该死的八
取士,把人都变成了思想僵化的木
,这难
不是封建专制的巅峰?”
这又是历史老师,重点批判过的内容。
江玉心想,这总是大明朝自己内
的事情了吧,总不能,再说她“纸上谈兵”了吧?
谁知,江云庭听完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