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玩偶。
冯时见状,眉
微微一皱。她双琥珀般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不耐烦的情绪。她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而是直接踮起脚尖,伸手,就准备从陆时南的怀里把那个玩偶给抢过来。
“那个……冯时小朋友,你好。”还是陆时南最先反应了过来。她蹲下
,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与冯时平齐,脸上
出了一个她自认为最温柔、最和善的笑容,“这个玩偶,是江……是她送给我的。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
江玉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像个天使,但行为模式却怪异得像个小恶魔的七岁宝宝,心里第一次对“陪玩”这个任务的艰巨
,有了深刻的认识。
技术
的A栋主楼,就是江玉昨天在车上看到的、那个如同天外来客般的巨大银白色圆球。当她们乘坐内
专用的高速电梯,抵达
层的总顾问办公室时,江玉才真正
会到,什么叫
“科技与玄学的完美结合”。
江玉:“……”
那应该就是他的女儿,冯时。
她完全无视了几个大活人,径直走到陆时南面前,伸出她双白
的小手,用命令式的语气,说
:“给我。”
小姑娘长得确实是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
致得不像真人的瓷娃娃。她穿着一
粉蓝色的、带着
丝花边的小洋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小
鞋。一
乌黑亮丽的、如同海藻般的长卷发,被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发卡束在脑后。她的
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
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特别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睫
又长又翘,瞳孔的颜色,是极其罕见的、如同琥珀般的瑰丽色泽。
而在他的
边,则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冯时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整个办公室,大得像一个小型的天文馆。圆形的穹
,是一整块巨大的、可以模拟出任何天象的屏幕。此刻,屏幕上正显示着一片深邃的、点缀着无数星辰的浩瀚宇宙。房间的中央,没有任何办公桌椅,只有一个直径约十米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圆形合金平台。
“我看了你的战斗视频。”她继续用她清脆而又冰冷的声音,说
,“你的能量形态,非常有趣。它违反了已知的所有能量守恒定律和物质转化法则。但是,你的战斗方式,很愚蠢。”
冯时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江玉一眼,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
后的陆时南
上。不,准确地说,是集中在了陆时南怀里抱着的那个、江玉让萧愿宁帮忙买的、最新款的“始祖恐龙”
绒玩偶上。
许久。她才缓缓地开了口。
冯时只是用她双水灵灵的琥珀眼睛,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吐出了两个字。
北凤的脸上,
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对江玉摊了摊手,似乎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她就是这样。”
江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很吵。”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死寂时,冯时,却忽然,将她的目光,转向了江玉。她仔细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江玉,那眼神,就像一个最严苛的科学家,在审视着一件充满未知和缺陷的实验品。
就在江玉考虑着,要不要不顾北凤在场,直接把这个小屁孩给吊起来打一顿屁
的时候,她却忽然,开始叽里咕噜地念起了一长串江玉完全听不懂的、仿佛咒语
“可是,爸爸,那是‘始祖鸟’(Archaeopteryx),不是‘始祖恐龙’。她的姿态是错误的,羽
的覆盖范围也不对。这是一个充满科学
错误的、愚蠢的玩
。我必须,纠正它。”她用极其冷静的、如同在陈述科学事实般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
。
陆时南:“……”
“你对力量的运用,充满原始的、野蛮的、毫无技巧可言的浪费。你甚至连最基本的生物力学和空气动力学原理,都没有掌握。你只是在凭借本能,在挥霍着那份不属于你的力量。”
“你来啦。”北凤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冲江玉打了个招呼,语气熟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宝贝女儿,冯时。小时时,快,叫姐姐。”
江玉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陆时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的太阳
,在突突直
。江玉,一个能把A级特工按在地上摩
,能敲诈行动
长的“玉鸟大佬”,今天竟然被一个七岁的、还没她
高的小屁孩,给指着鼻子说“很笨”?
北凤捂住了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北凤,就穿着他件标志
的粉色衬衫,翘着二郎
,坐在一张同样悬浮着的、充满未来感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那语气,却冷得像冰。
眼睛一亮,脸上
出了期待的表情。她似乎对那个传说中的、连龙玄都赞不绝口的“天才宝宝”,充满好奇。
“你很笨。”她看着江玉,用怜悯和嫌弃的眼神,
出了最终的、宣判般的总结。
任何一个人看到她,恐怕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她的可爱和美丽所
化。然而,江玉却在她看似天真无邪的琥珀般的瞳孔深
,捕捉到了一丝与她年龄极不相符,仿佛在观察标本般的漠然。
“Tyrannosaurus rex, Triceratops horridus, Stegosaurus stenops, Pteranodon longiceps……”
“你就是那个‘始祖恐龙’(Archaeolambda)的宿主?”她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并且,她准确地说出了江玉法相的、真正的名字。
冯时抢夺的动作一顿,她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转过
,用控诉和委屈的眼神,看着她的父亲。
“冯时!”北凤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的警告。
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