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叫的？”

        “嗯。”

        回到江城，沈清翎又要变回那个忙碌的沈大教授，而她也要变回那个为了绩点秃的脆大学生。

        沈雪依的声音有些低落，“明天就要回去了，五天过得好快啊，感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夕阳的余晖给沈雪依长长的睫染上了金粉，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倒映着波光，显得格外令人心疼。

        这里是看日落的最佳地点，人拥挤。

        沈清翎看着沈雪依那泛红的耳尖，心微动。

        沈清翎在齿间低语，许下承诺：“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都可以。”

        沈清翎很少说情话，但每一次用物理原理解释浪漫时，都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相对于大理，我们明天确实要离开了，这是运动。但是，相对于彼此……”沈清翎转过，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沈雪依，“只要我们的坐标轴始终绑定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无论在什么，我们之间就是相对静止的。”

        在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黄昏里，她那一贯的矜持和包袱，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了。

        “那还能每天去蹭你的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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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雪依蹬车的动作一顿，随即更加卖力地踩了起来，声音顺着风飘进沈清翎的耳朵，“叫……那口子！”

        沈清翎说完，主动低下，在大庭广众之下，在那橘色的夕阳余晖里，吻上了沈雪依的。

        沈清翎在风中低声问。

        沈清翎握住沈雪依的手，十指相扣，举到眼前，让两枚戒指在夕阳下交相辉映。

        她用力回抱住沈清翎，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存永久封存。

        这五天的特种兵旅行，虽然累断了，虽然晒黑了。

        特种兵式疯玩了一天，那子兴奋劲儿过去后，疲惫感终于像水般涌了上来。

        她伸出手，环住沈雪依纤细的腰，将脸颊贴在少女并不宽阔的背上。

        “床是你的，你想蹭就蹭。”

        沈雪依怔怔地看着沈清翎。

        *

        沈清翎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的神明，不仅愿意陪她疯，愿意陪她闹，更愿意在喧嚣的人间，为她降落，她永恒的依靠。

        前面的沈雪依听到沈清翎承认是老婆了，激动得差点把车把手给下来，车剧烈晃动了一下，留下一串惊险又欢快的笑声。

        “回去吧，老婆。”

        沈雪依闭上眼，眼角落一滴幸福的泪水。

        那口子。

        沈清翎突然开口，声音平静而笃定，“沈雪依，你是不是觉得，旅行结束了，一切也就结束了？”

        沈雪依靠在沈清翎肩上，不再叽叽喳喳，只是静静地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湖面。

        有情侣在拥吻，有小孩在奔跑，有老人在散步。

        “只要你不怕被保安赶出去。”

        “可以。”

        傍晚，洱海边的S湾。

        沈清翎侧过，看着少女失落的侧脸。

        这种带着烟火气和归属感的称呼，从时髦又气的少女嘴里说出来，竟然意外的动听。

        沈清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种时刻黏在一起、肆无忌惮的时光，就像这夕阳一样，虽然美好，却终将落下。

        “那还能……”沈雪依凑近，眼神黏糊糊地落在沈清翎的上，“还能像这几天一样，每天都要亲亲吗？”

        “嗯？”

        “没有……”沈雪依抠着手指上的戒指，“就是……舍不得。”

        “妈妈。”

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缱绻，“在外面叫妈妈是给别人听的，在心里……你知我是怎么叫的。”

        “不仅是亲亲。”

        沈清翎笑着收紧手臂，“行，那你这口子，可得把车骑稳了。要是把老婆摔了，唯你是问。”

        但她确认了一件事――

        “物理学上，有个概念叫参考系变换。”

        “只要你回，我就在这里。这不需要旅行来证明，这是……公理。”

        “那……”沈雪依了鼻子，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亮，“回去之后，我还能去办公室扰你吗？”

        沈雪依拉着沈清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礁石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