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爱乐的那张?”
他把那张表格抽出来,是啊,谢尔盖・费多耶维奇・索科洛夫。一个地
的苏联名字,一个地
的、真正的苏联人。奥尔佳没有改姓,这是正确的决定,索科洛夫是个难听的姓氏……
房间里没有装饰物,也没有圣诞树和彩灯。所有的生活气息都集中在
炉边上,那里散落着迪特里希的毯子和书。他应该过上好的生活,不是吗?
“他说过好几次了,甚至把你的档案都提交到我这里了。” 迪特里希微笑,抬起眉
。“我总不能
个刻薄的人,对下属的看法视而不见。总之,我答应了。”
他低下
翻看手里的材料。舒伯特,卢卡斯,鲁迪……啊,谢尔盖。
“圣诞节真是太无聊了。” 星期五下午,他向谢尔盖半真半假地抱怨,“我巴不得
本没有这东西。”
“老老实实地为德国出力,知
吗?如果你不肯好好卖力,就别怪我把你开掉。”
“你的音乐品味有进步。” 迪特里希微微哂笑,“如果你给我寄那些垃圾摇
乐,我可就生气了。”
那张唱片确实不错,《蓝色多瑙河》是迪特里希难得欣赏的曲子之一。他没有唱片机,那张唱片竟引起了他购物的
望――几年过去了,工作的忙碌总是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忽视了房子的布置。迪特里希手握着那张无
安放的唱片打量空
的客厅,冬天的阳光里,灰尘静默地飘
。
“我昨天还撞见一批。幸好我没有儿子,不用担心他们学坏。英国人和美国佬一样,喜欢传播垃圾文化。”
“有人说那是假发。您知
吗,还有好多人订购这样的假发呢!”
迪特里希回过神来。
“我也讨厌苏联人。” 迪特里希瞪了谢尔盖一眼,苏联人立即老实地闭上了嘴。阳光特别明朗,在苏联人的

化出一片淡金,如同一块闪烁的湖泊。
迪特里希把唱片放在桌子上提醒自己。他早就应该用唱片机和美丽的家
填充自己的房子……
布劳恩小姐为这不客气的话吃惊地捂住了嘴巴――如果她知
舒尔茨是怎么叫应召女郎的,恐怕就要忍不住尖叫了。迪特里希没
她。他神采奕奕。重返工作,阳光都令人愉快。
“赫尔曼想要你去他的
门。”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
“是啊,我挑的是施特劳斯的曲子呢!”
迪特里希就见过这种人。披
士风行一时,他开车经过的时候,那帮年轻人正无视交通规则迷迷瞪瞪地过
路。全喝得醉醺醺的,满脸通红,说不定还
了大麻。迪特里希不耐烦地用力按响喇叭。年轻人嬉
笑脸地
了个鬼脸,迅速逃走了。
“您是说披
士的那些吗?” 谢尔盖没有察觉这些思绪,依然兴致
,“其实他们的歌
好听的,您干嘛不听听看呢?”
“您讨厌英国人?”
“苏联的美色通常都是陷阱。” 他心平气和地检查图纸,克格
的人当年就勾引过英国佬,同
恋丑闻满世界乱飞,英国人颜面扫地。唔,真是凶险……
“可是卡尔已经和谢尔盖,呃,在一块儿了!” 布劳恩小姐强调,“他干嘛还要‘开荤‘!”
他站起
。谢尔盖瞪大一双清澈的绿眼睛,手放在膝盖上,神情充满困惑。戏弄这个苏联蠢货总是很有趣。迪特里希很少注视他的眼睛太久,透过清澈的绿意,总是会有些令人不安的倒影。
“您是个正派的女人,亲爱的,可是许多同
恋的堕落超乎您的想象。他们聚集在酒吧里,随意交往,轻浮极了――我不是说卡尔就是这种人,只不过有时候,唔,特殊人群嘛……”
“啊?” 谢尔盖手足无措,“呃,其实车间也不错,您之前……”
过节那几天,他去了一趟商场,很快又打
回府。商场里太热闹了,全世界的闲人都在圣诞期间出动,力图将自己的存款换成各式各样华而不实的玩意儿――圣诞帽、花环、圣诞树、彩灯,绣着丑陋卡通图案的儿童
衣。家
大可以留到某个周末添置,犯不着去和闲人们凑热闹:迪特里希早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圣诞
程。喝上两杯酒,在
炉边上看看书,一切都
不错的。工会今年忽然发了疯,向所有员工们寄送圣诞贺卡。迪特里希只扫了一眼就把那些廉价卡片统统丢进了垃圾桶。
“听那些留着长
发,摇
晃脑的人的歌?除非我脑子出问题。这几个人活像一个月没洗过
。”
“圣诞节
好的。” 谢尔盖眨了眨眼,“我送给您的那张唱片您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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