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晞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
侧窗帘的
苏。她垂下眼,长长的睫
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客厅里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秒都像在叩问。
“恨,总比遗忘要强烈,不是吗?”许雾的声音很轻,却像细针,“也许哪天,就因为这份蚀骨的恨,纠缠着,牵扯着,反而生出了别的东西,他又回到你
边了呢?”
“我知
。你只是希望我消失在程也的世界里而已。”
许雾脚步顿住,没有回
。
“那为什么不赌一把?”许雾向前一步,气息
近,“只要我还在,只要我还在他眼前,程也就绝不可能回
看你。如果我消失了呢?哪怕他恨你,可时间那么长,恨意会磨损,记忆会模糊,而你,一直都在。”
苏明晞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嘴角扯了扯,眼神却更冷:“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更轮不到你来可怜。”
许雾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单薄。她微微侧了侧
:
她停顿了一下。
苏明晞沉默地审视着她,目光锐利,“我不知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明晞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但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程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把你藏在这里。你出去,会死吗?”
“你是来炫耀他终于连门都舍不得让你出了吗?”
“许雾。”苏明晞的声音从
后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微弱波动。
她
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向楼梯,走向她为自己选定的、未知的结局。脚步声轻轻回
,最终被这座楼宅的寂静彻底吞没。
苏明晞的瞳孔微微一缩。她似乎没料到许雾的目标如此直接,竟然是程父。
“不知
。”许雾回答得很诚实,“但我知
,如果我消失了,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那你就当是可怜我。”许雾迎着她的目光,“帮我出去。”
她知
苏明晞在。她通常会在午后来陪程母插花或喝茶。
“我是来,”许雾走近两步,声音清晰,字字句句,句句泣血“把程也还给你的。”
许雾没有等她回应,说完该说的,便转
准备离开。
她在小客厅外的回廊里找到了她。苏明晞正独自对着庭院里枯败的残荷出神,听见脚步声,回过
看见是许雾,她脸上闪过片刻的讶异,随即被一层冷淡的戒备覆盖。
“帮我联系他的父亲。”许雾说出早已想好的计划,“我要和他父亲,亲自谈。”
直到这天下午,程也被他父亲叫去了书房。临走前,他仔细锁好了卧室的门。
“对不起。”
“好事?”苏明晞短促地笑了一下,带着苦涩,“如果因为我帮你,导致你出了事,程也会恨我一辈子。我凭什么要担这个风险?”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息,她抬起眼,“你想让我怎么
?”
门锁轻轻“咔嗒”一声,开了。
“这也只是可能。”苏明晞别开视线,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是他因此彻底与我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苏明晞独自站在原地,看着许雾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庭院里的枯荷在冷风中瑟缩了一下,像打了个寒颤。
“不
你怎么想,”苏明晞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我虽然恨你的出现,但我……还是不希望你出事。”
最后三个字,消散在走廊冰冷的空气里:
许雾在门后站了片刻,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
,她才转
,从抽屉深
找出那枚她藏好的、细细的发卡。
“谢谢你能帮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