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凝视了他几秒，最终，只是更紧地收拢抱住他的手臂，将脸埋进他的怀抱里。

        “程也……”

        下巴抵着她的发，声音低哑：“折腾了一夜，累不累？”

        水声停了。程也走了出来，手上带着洗衣的淡香，指节因为用力搓洗而微微泛红。

        “在。”

        “你就待在我边，哪都不去，行吗？让我看得见你，碰得到你，好好守着你，行吗？”

        许雾的眼泪了下来，得他手指一颤。

        “她们不重要！”程也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你。很快我们就搬走，等事情结束，我们就搬走。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我天天给你饭，陪你看小说，带你看日出，一起去攀岩击，好不好？”

        “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程也忽然打断她，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吼出来，“我他妈一点也不在乎！我只要你活着！好好地、平安地活在我眼子底下！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程也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她带着自己洗发水味的发里，手臂像烙铁一样，死死地、死死地箍着她。

        “……嗯，睡觉吧。”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就将她捞进怀里，严丝合地抱紧。

        “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激怒。”她的声音闷在他口，“你现在把我藏起来，他会缩回去的。”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的、近乎哀求的诱哄，“我们睡觉，好不好？你累了。要是睡不着……”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耳畔：“要是睡不着……我们爱。到你累，到你睡着。好不好？”

        许雾坐在床边，听着那声音。她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又望向浴室磨砂玻璃后那个模糊却专注的轮廓。鼻子忽然就酸了。她低下，把脸埋进还残留着程也气息的枕里。

        “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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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下一下，清晰而有力的搓洗声。

        “抓他，是警察的事。”程也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沉默了几秒，带着不容商榷的力度，“你只需要三件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着。”

        “你答应过我的！”许雾猛地抬，眼眶瞬间红了，“你答应让我帮你！最后那一下，你答应过让我来的！”

        “可是我在乎！我介意！”许雾哭着回，用力推他，“我不想让你妈妈，让你家里人……每次看到我，都像在看一滩烂泥，一堆垃圾，一个累赘！”

        许雾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程也。”

        “许雾。”程也看着她，眼神里面翻涌着烈到近乎痛苦的情绪。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恳求：

        他低下，额抵住她的额，呼交织。

        “可是程也……”她哽咽着，“我不想……也不能一辈子都穿着纸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