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co后背一紧，起了一层鸡疙瘩。她赶紧解释：“煜哥，真不是不帮忙。姗姐和婕姐那边，场地方、嘉宾动线、未播母带全在保密范围，邱阳去年才转一摄，这次刚稳下来。他要随便跟我透嘉宾的动线、约会任务、观察室未剪内容，一旦被导播间调机位记录对上，不光他违约，连我都得被公司调查。他去年熬了半年才从二摄补到一摄，我不敢害他。”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连嘉煜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勾勒出最完美的报复路径，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连嘉煜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弧度。

        “coco你这家属嘴严啊。”

        “是，他在，归一摄组。”coco声音很小，更低了些，“但姗姐和婕姐那个项目都签了保密协议，我……我也不好直接问。”

        只要他想，区区一个观察室,他想上的节目，还没有上不了的。张芃以为搬出粉丝结构、艺人定位、风险评估那一套就能拦住他？

        连嘉煜打了个呵欠，像是本没动气：

        看着窗外动的夜色，连嘉煜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耳机里放着熟悉的旋律。跃的鼓点很funk，节奏明快得像有人在敲着弹簧地板，本该让人忍不住跟着点晃肩的那种。但他没有。他的一动不动，只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叩着，跟上了鼓点，却又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连嘉煜“嗯”了一声，手机重新亮起来，搜了“昆城、隋致廉、蒋明筝、一摄排班”几个词存进备忘录。车子上高速，他望着前面尾灯，嘴角那点笑慢慢沉下去。

        邱阳去年才从二摄转一摄，这次要是真在昆城跟组，按项目规矩属于心机位，恋综一摄通常跟主要嘉宾、固定动线、观察室素材，二摄才补环境花絮和副机角度。这类项目不外包还是自制，进场前摄影、场记、导播助理全都要签保密协议，了原始素材，轻则吃违约赔偿，重则被行业拉黑。她好不容易才和邱阳把日子过到这个份上，那套房子的贷款还等着他们每个月按时还，她不敢冒这个险。

        他真好奇张芃怎么阻止他进观察室。

整理行程表，听到“邱阳”两个字，手指顿了一下。她跟邱阳谈了三年，准备过年就订婚了。两个人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出，但胜在都肯拼，她跟着连嘉煜跑了四年，从助理到执行经纪，邱阳在摄制组也从助理cameraman一步步熬到了一摄。两边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虽说不宽裕，但多少也能帮衬一把。年初两家凑了凑，在京州付了一套八十平三手房的首付，房子旧是旧了点，但地段不错。两个人手里又早早攒了装修的钱，上个月刚开工，预计年底前能装完，明年开春就能搬进去住。日子谈不上轻松，但好歹有个盼，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一份稳定下来的生活。

        “我又没怪你。”他搓了搓指尖，看向车窗外过去的路灯，语气放轻了几分，“别问台本，别问未播剪片。你就旁敲侧击让邱阳留意点表面东西——比如我哥最近作息正不正常，外景转场有没有额外加私拍任务，那个蒋明筝在现场被安排走哪条线，他们俩镜之外有没有私下联系。这些不算心，也算不上挖未公开剧情。”他顿了顿，偏过来，嘴角挂着一丝人畜无害的笑，“纯粹是我这个弟弟的好奇，关心一下我哥的感情生活，不过分吧？”

        “我怎么会害你和邱阳，等你俩结婚我还得包大红包，就我前面跟妈说的——他是我哥，也是我家属。家属不盯着，等真被人套进去了，再收拾烂摊子就晚了。”

        张芃这熄火了，他老妈一个电话过去，张芃再的也得下来。可隋致廉呢？他那个好哥哥，挂他电话挂得那么干脆利落，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仿佛他这个弟弟在他眼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麻烦。

        他几乎等不及了。

        天真。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下来，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coco听：

        她不想因为任何意外，把这个盼毁掉。

        coco偷偷抬眼，见他真没发火，才轻轻应了声：“好，我晚点给邱阳发微信问问，谢谢煜哥谅。”

        连嘉煜靠进座椅，似笑非笑瞥她一眼：

        连嘉煜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隋致廉以为挂断电话就结束了？以为说一句“没事，挂了”就能把他打发掉？梦。他连嘉煜想要弄清楚的事，还没有弄不清楚的。他想要靠近的人，也没有人能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