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悄悄划过一句话：

        靠谱的嘛，大总裁。

        她没有说出来，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往他那边偏一下，但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又迅速被她压了回去，变成了一副认真看评论区的表情。她伸手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样品盘，把那颗被隋致廉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往旁边挪了挪，指尖碰到光的果面时，不知怎么就想起他刚才削苹果的样子――那双手握着刀，稳得像在手术，嘴上还不忘怼人。她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清了出去，清了清嗓子，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镜上：

        “好了，福袋已经在发了，大家看到屏幕上那个红包图标了吗？点它！”

        ……

        “怎么样怎么样，你点到吗，阿凝？”

        “哎呀，没点到，我都快把手机屏幕戳碎了。”简舒凝把手机往茶桌上一撂，小幅度地撅了一下嘴，“这儿的网不行，下次不来这家喝茶了。”

        陈太太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们这几个老姐妹都知，简舒凝对外总是一副“大儿子独立自主我不心”的姿态，但实际上对隋致廉一点心没少，只是不轻易表罢了。今天下午原本约好了在茶室小聚，几个人正聊着哪家的旗袍工好，陈太太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一看，是荣芬语发来的一条链接，附了一句：“阿凝，致廉上直播了，你看看。”

        简舒凝当时愣了一下，随后站起走到窗边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一种压不住的喜色。她招手让茶室的服务员拿了一台平板过来，熟练地打开了直播间。

        “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她坐下之后，语气里带着一点故作矜持的小得意，“我们家小荷你们知的，内秀，脸薄。”

        她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闲着，飞快地把链接转发到了闺蜜群里，几位不在场的闺蜜也是立刻在群里回应了起来。

        其实她刚才那通电话是打给荣芬语的。电话一接通，她语气就不太好：“芬语，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不他的吗？你怎么骗我？”

        电话那的荣芬语倒是温和，不急不缓地解释：“阿凝，你别急。我没他，是他自己愿意去的，他这边也给我通过了电话，让我代他和你说一声。”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还能骗你不成？”

        简舒凝听完，沉默了两秒，语气这才下来：“那他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他怕你担心吧，而且时间紧任务重。”荣芬语笑了一声，“你也别怪他，他都多大的人了，有自己的主意。你要是不放心，自己看看直播不就知了？”

        想着，简舒凝对着几位老姐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骄傲：

        “但是他这孩子，从小就正直又善良。这不，搞了个助农直播，帮山区卖苹果呢。”

        “你不是说他去加拿大了吗？”李太太端着茶杯，疑惑地问了一句。

        简舒凝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耍了个赖：“骗你们的呀。”她指了指平板屏幕，“不说这个了，你们都帮我转发转发，支持一下。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要直接下单买啊，小荷知了要不高兴的。你们就在评论区里问问价格、问问好不好吃，帮他捧捧场就行，演一演，自然一点，不要同时下单，小荷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