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
了两次。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上市公司的掌舵人打交
,而是在跟一只被人踢了饭碗、赌气挪到墙角继续吃的
浪狗对峙。区别在于,
浪狗不会用“我就坐在这儿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沉默来折磨她,
浪狗会对有恶意的人张嘴。
“隋致廉。”
蒋明筝叹了口气,认命地在他
边坐了下来。刚才他挪了那半步,花坛边上刚好空出一截位置,她顺势坐下,偏过
,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肉麻的温柔嗓音,循循善诱
:
“你是不是在生气啊?我错了行不行?不该不讲义气抛下你和别人组队,下次肯定不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抱什么希望,跟一个醉鬼讲
理,能有什么用?大不了就是自言自语几句,然后想办法把人拽回去就是了。
可话音刚落,隋致廉转过了
。
他看着她,眼眶还带着酒意熏出的薄红,眼神却不是她预想中那种混沌涣散的醉态。那里
清清楚楚地写着两样东西:一是委屈,二是“你原来知
你哪里错了”的了然。那是一种不属于醉鬼的、带着清醒判断力的、甚至带着几分得理不饶人的气定神闲。
蒋明筝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坐在那儿,跟他对视了三秒,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连串的问号。她猛地站起来,指着他,声音
高了半个调:
“你装醉是不是!”
见她这副炸了
的样子,隋致廉鼻子里哼了一声,皱了皱鼻子,又想把脑袋低下去。可这一次蒋明筝没让他得逞。她站在他面前,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捧住了他的下巴,指尖抵住下颌骨两侧,力
不重,但角度刁钻,
得他不得不重新仰起
来,对上她的视线。
“不许动!”
隋致廉被她捧着脸,仰着脑袋,姿势颇为狼狈。路灯的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脸上,把那层薄红的醉意照得一览无余。他眨了眨眼,睫
扑闪了两下,像一只被
住后颈提溜起来的猫,想挣又挣不开,只能梗着脖子跟她对视。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隋致廉的眼
慢慢垂下去,像是终于扛不住什么似的,
结轻轻
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沙哑低沉,带着
重的酒意和倦意:
“你走开。”
蒋明筝一愣,手指僵在他下巴上,巨大的难堪感瞬间击中了她,正准备松手,结果隋致廉又开口了。
“我要睡觉。晚安。”
说完,他脑袋一歪,眼睛一闭,整个人就往花坛上倒下去。动作之突然、之果断,完全不像一个刚才还在跟她斗智斗勇的人。
“哎――!”
蒋明筝吓得魂都要飞了,本能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已经半躺下去的肩膀。她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箍住他的肩胛骨,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弓着腰,半跪半蹲地挂在花坛边上,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我要睡觉!”隋致廉被她拽住,不满地皱了皱眉,闭着眼睛又嘟囔了一遍,脑袋还往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蒋明筝低
看着怀里这颗
茸茸的脑袋,深呼
,再深呼
。她现在非常确定,这人确实是醉了。
还醉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