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
聂行远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起
,语气平和:“当然信得过宁老板。”他顿了顿,“不过我还是建议,现在我们直接和明筝沟通。我已经发过微信给她说了目前的情况,她现在有时间和你通话。”
宁丹彤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
,掏出手机,翻到蒋明筝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等待接通的那几秒钟里,她看了一眼对面的聂行远。他坐在那里,姿态和刚才一模一样,不急不躁。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确实没有恶意,但他也绝不是一个会被轻易打发的人。
聂行远深知,今晚于斐他是带不走了。但他也意识到自己还是太
心――周戚宁叮嘱了他很多次,这几天要多注意于斐的情绪变化,可ZOE项目已经启动,他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在加班加点。于斐在家时一直情绪稳定,不吵不闹,按时吃饭睡觉,他便忽略了于斐其实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不是不会难过,他只是不说。
宁丹彤收回目光,电话那
传来了蒋明筝的声音:“丹丹姐?”她深
一口气,把手机贴到耳边:“明筝,是我。”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门口长凳上那两个并肩而坐的背影,“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
“聂先生,既然大家都是替明筝
心的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这个周末于斐住我家,周一我送他回车行,下班您来接。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早点回去休息。明筝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聂行远听完,微微垂下眼,然后点了点
:“有宁老板这句话,我就更放心了。”他抬起
,目光平和地落在宁丹彤脸上,“其实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明筝出差,我不放心大鱼一个人在家,所以这几天都是我接送他上下班。今晚过来,也是按照平时的习惯来接他,并不知
他答应了去您家里
客。”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
的歉意,“如果我的出现让宁老板或者吴先生感到不适,那我
歉。我只是替明筝看好这个家。”
宁丹彤坐在原地,看着聂行远带着于斐走到车行门口的长凳上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聂行远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远
的路灯上。于斐低着
,心不在焉地抠着手指,指甲在指腹上来回刮蹭,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过了一会儿,聂行远侧过
,不知
说了句什么,于斐抬起
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点了点
。
宁丹彤看着对面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预设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拆解掉了。她沉默了几秒,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她看着他,发现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不卑不亢的姿态,既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被冒犯,也没有因为主动让步而显得卑微。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我已经告诉明筝了,你来跟她说。
他把于斐带到门口长凳上坐下,看了一眼屋里正在打电话的宁丹彤,又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椅子上、低着
抠手指的于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坐这儿等我,大鱼。”
宁丹彤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这个方案――她原本以为他会接受她的安排,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犹豫,但他直接
过了所有试探,把决定权交到了蒋明筝手里。这一下,反而让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落了空。
替明筝看好这个家。
聂行远站起来,朝她微微颔首:“那宁老板和明筝聊,我去看看大鱼。他今天状态看起来不太对。”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
朝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里面传来跑跑的笑声和于斐低低的说话声。他站在门口,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于斐就站了起来,跟着他走了出来。
说完,聂行远起
走到车边,拉开副驾的门,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两瓶苹果汽水。瓶
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在路灯下泛着冷白色的光。他走回长凳边坐下,拧开一瓶,递给于斐:“苹果味,很好喝。”于斐接过去,没有立刻喝,只是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那
冰凉的
感从掌心蔓延开来。聂行远也拧开自己那瓶,伸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