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扔进他那群饥渴的男堆里。

        让她知离开他们画好的圈子，外面是什么滋味。又漂亮又弱，那群畜牲最容易无法无天了。

        他和“好”的比不了。

        难还比不过“坏”的了？

        尤其是一群坏的。

        那显得他多好。好的像个笑话。

        她中途明明觉得跟他跑路最好来着。

        凭什么？

        那个男生，除了脸还算能看，还有什么？

        万听松掏出手机，屏幕映出一张脸，挑不出病。

        他抬眼看温让。

        万听松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黑屏里的自己。

        她对温让都不这样。

        她也没见得多抗拒。

        凭什么轮到他的时候，就成了宁可跟一个莫名其妙的蠢货走，去吃那口破糕，也不肯往他边跑。

        妙穗心不在焉的吃着糕。

        男生又问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估摸着是好奇她的紧，又拐到了苏宥年上。

        妙穗就说能不能不要问了呀，她好像觉得话太了，又说只想和他吃糕，男生顿住，一种纯粹的愉快，那种被特殊对待的得意。

        “只想和我吃？”

        “嗯嗯。”

        她不知为什么这男生会这样。

        稍微说点偏向的话，就不一样了。

        眼前这个也是，明明之前在包间，也没人样的，突然就大变活人了，好像整个包间就他一个好人。

        她想起弟弟。

        她也总是遇到差不多的事。

        放学路上，便利店门口，甚至家门口。总有人凑过来，说些她不太懂但本能想躲开的话。

        有一天，一个染黄发的直接敲了门。

        靠在门框上，嚼着口香糖，说带你去吃好的。人很礼貌，只说交朋友，没像别人说点奇奇怪怪的话。

        他家里在本地开厂子，爹知了，没说什么，就让她去。

        弟弟那天放学回来得早。

        在楼梯口听见了。

        门摔得很响。

        他把她拉到里屋，按着她肩膀。

        “姐，”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听好。你很漂亮。”

        他停了停，了口气。

        “如果以后要找男朋友，记住几条。第一，连我长相都不如的，别找。第二，钱。能把你供起来。第三……”

        妙穗记得自己当时看着弟弟汗的额发，愣愣地说：“那个人……看着也不坏。”

        弟弟像被针扎了一样。

        “你是不是疯了？”他声音提起来，又猛地压下去，成了急促的气音，“你知多少人惦记你么？你猜猜为什么他们只敢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咱家这条巷子？”

        他眼圈有点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

        “都被我赶跑了，一个个的。这下好了，把你搞得如此单纯，换成别人姐姐，在这种环境早就知男人的嘴脸了。”他松开她，“你就是没接过几个男的。你不知他们什么德行。那臭黄好个屁？你真以为是来跟你好好交友的？”

        他转过脸，看着窗外灰扑扑的墙。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说，“见到稍微漂亮一点的，不表面装得多好，底下那点心思，都不干净。”

        “你别被他们骗了！”

        妙穗记得自己当时轻轻问了一句：“你也是吗？”

        弟弟猛地转回。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竖起的刺，一点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