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踝曾經在梅西哥的邊境牆下扭傷過,但現在,已完全恢復。
後視鏡上,掛着那個空的U盤,隨着車
晃動,輕輕撞擊着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把一個厚厚的信封
進華太太手裏。那裏面是五千美金現金。
“我是Marcus(馬斯庫)。我也選了這門課。”
——
——
那個存有15枚比特幣的冷錢包,正靜靜地躺在她房間保險櫃的最深處。它不會說話,但它比任何承諾都更有力量。
“拿着。”劉薇薇按住他的手,眼神堅定,“這是房租,也是學費。沒有那間儲藏室,我熬不過來。”
“薇薇啊……”
華先生從後廚走出來,依舊是那副木訥的樣子,看到那個信封,眉頭皺了皺,想推回來。
它是王天宇留給她的諾亞方舟,在未來的歲月裏,無論洪水滔天,她都擁有了不下沉的權利。
這裏的草坪上躺滿了各種膚色的年輕人,有人在彈吉他,有人在討論代碼,有人在睡覺。沒人關心你從哪裏來。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地板上,塵埃在光
裏飛舞。
白色的特斯拉沿着蜿蜒的海岸線飛馳。左邊是陡峭的懸崖和金色的荒草,右邊是浩瀚無垠的太平洋。
她在這間充滿了煙火氣的破舊餐館裏,她找到了一種比血緣更溫熱的東西。
德安薩學院。
劉薇薇坐進駕駛室。沒有發動機的轟鳴,只有屏幕亮起時的微光。
劉薇薇踩下油門。
老人的眼圈有些紅。
車子化作一
白色的
光,消失在加州燦爛的陽光裏,駛向那條看似沒有盡頭、卻充滿了無限可能的公路。
劉薇薇單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感受着風的
速。
她開車去了“好運中餐館”。
在這個男孩
上,她看不到陰暗,看不到算計,看不到那種想要吞噬她的慾望。
那是她這幾年來,笑得最舒展的一次。
方向盤掌握在自己手裏。
海的那一邊,是海天,是棕櫚灣,是那個曾經埋葬了王天宇、也差點埋葬了她的名利場。
劉薇薇笑了。
他伸出拳頭,是一個友好的、哥們兒式的打招呼方式。
劉薇薇回頭。
全景天窗開着,風灌進車廂,
亂了劉薇薇的長髮。
劉薇薇看着他。
“華姨,華叔,我要搬走了。去上學。”
起
,騰空,落地。
下午四點,舞蹈教室。
但她不再害怕回頭看了。
華先生沉默了許久,終於收下了。他轉
從蒸籠裏拿出一大袋剛剛
好的蝦餃和叉燒包,
進她懷裏。
一個穿着灰色連帽衫、
膚像深色巧克力的黑人男孩站在那裏。他揹着一個掛滿徽章的舊揹包,笑起來
出一口白得發光的牙齒。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帶着強悍的生命力。
週末,加州一號公路。
音樂停止。門口傳來一陣掌聲。
“外面的飯貴,也不乾淨。餓了就熱熱喫。”
劉薇薇眼眶一熱。
(全書完)
“你好,我是劉薇薇。”
華太太正在
桌子,看到劉薇薇,愣了一下。
副駕駛上坐着馬庫斯,他正在大聲唱着一首快樂的Rap,不時指着遠處的海浪大呼小叫。
劉薇薇穿着一件黑色的練功服,赤着腳,正在
一組現代舞的基礎訓練。
去曬太陽吧,薇薇。
“Wow,”他走進來,他的眼神清澈得像加州的天空,充滿了純粹的驚歎,“你的
心力量太不可思議了。剛纔那個旋轉,就像是在重力之外
舞。”
那聲音彷彿在說:
劉薇薇走過去,輕輕抱住了這個充滿油煙味的老人。
她看向那片海。
靜靜地停在那裏。
si m i s h u wu. c o m
那是一種名爲“自由”的張力。
這一次,她是從正門進去的。穿着乾淨的衣服,像個客人。
她伸出拳頭,輕輕碰了碰馬庫斯的拳頭。
去愛,去
舞,去活得像個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