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问：“这位学者的研究结果怎样？”

        若干数据，其数值，与其所有数字各自数位的数值，大致乃均匀分布。不过，倘若另一组数据，是经由把前述数值均匀分布的数据放在指数的位置生成，那后一组数据，其排除去零的首位数字，数值便不是均匀分布，而遵守某种对数的，一最多、九最少的规律。譬如，假使每日的票涨跌幅度乃在一个区间均匀分布，那一段时间的票价格，首位数字的数值便不是均匀分布。

        江离不清楚研究生学业的难度。按理，她不该找兼职。尽助教岗位允许她中途因自己的学业请辞，但半途而废终究不好。然而，江离希望能与更多人有互动。

        安澜轻微鬼脸。

        解存听闻该研究计划，亦称有意思。江离与解存皆好奇徵帝国的数据造假。

        江离答：“互联网制促进创新。但，倒不是，孤岛衍生出适应环境的特异物种，之类的原因。而是，在她们国的互联网制下，国产件可以收集用的更多数据。收集到用的更多数据，显著促进创新。”

        所以，至少，如今徵帝国的国会议员选举数据，要较当时的国会议员选举数据符合本福特定律些。

        她不希望自己每周的常规社交对象仅有苏文绮。

        并非所有自然生成的、未被造假的数据皆适用本福特定律。一些尺度过小的数据，譬如考试成绩，不是。一些被凑整的数据不是。票涨跌幅度则被认为是随机游走或布朗运动，同样亦不是。江离的彼份研究计划，考虑探讨不同经济数据的生成与采集方式。可见地劳动密集――因为她也许需要到抓取许多经济的、非经济的数据。

        许多年前，徵帝国的参议员选举得票数被认为可疑。学者发现，每日每地点公开的候选人得票数不符合本福特定律，但世界的选举中，候选人得票数普遍符合本福特定律。本福特定律不必然准确――否则江离便无必要提出研究它的适用范围。然而，后来彼年的徵帝国选举被调查，的确发现舞弊。

包的翻译专门负责给徵的高校理亟待投稿的论文。不过，江离自己的课程，作业皆可交纯埃杰洛语，她助教的课程，亦系双语授课。

        江离回应安澜：“我感觉，经济学系，大概将使我我的另一个研究计划。借鉴夏河理工大学一位学者的工作，探索互联网制对科技创新的影响。”

        一般认为，遵循本福特定律的数据，需要“自然生成”。树木年轮。照片像素点。财务报表。古典音乐相邻音符的时间间隔。社交媒账号的好友的好友数。社交媒内容的转发、点赞、评论者的好友数。徵曾经试图在黑鸟以机人账号扰乱幽洛雪与帕兰的领导人选举。但有科学家发现，在黑鸟及其他深域社交网络，真人用的互动者好友数等数据的数位分布符合本福特定律，机人账号的数据却不符合。凭此发现，亦凭其他发现，“徵在黑鸟以舆论纵干预别国选举”的言被确证。

        江离未在互联网检索到安澜的简历。但，安澜的办公室内，装裱她的学士学位与硕士学位。明仑大学文学学士，数学，和理五年。明仑大学理学硕士，数学，和理八年。算来，倘若安澜十八岁正常入大学，她大约仅比江离大二岁。

        苏文绮、张远霁、解存等人，皆称江离进的硕士

        按项目申请要求，江离的研究计划书写了三份。各自计划不同。她最终即将被分到的导师，仿佛不是将采纳本福特定律研究计划的一位。本福特定律不是非常经济学的主题。一定要在经济学的子领域与邻近领域内找，本福特定律所最相关的大约是会计学。这算是江离最出于私人兴趣写的研究计划。

        “江离，我读过你给经济学系的研究计划书。”须臾，安澜，“你提出过研究本福特定律在宏观经济数据中的适用。”

        夏河理工大学乃江离极喜欢与感谢的学校。夏河理工大学所在的国，互联网较徵更透明。但彼研究的彼学者，同样来自存在互联网制的国度。彼研究同样是劳动密集型。彼学者有计算机科学学位、去互联网大厂实习。她在论文内介绍，为发现、界定每一科技创新，她分析国产应用程式与国外应用程式实现各种功能的源代码。

        安澜乃黑发。不深不浅的肤。她是博士高年级。所以她可能比江离大，亦可能与江离年纪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