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透后几乎不存在的衬衫布料，掌心下，是他腹肌肉瞬间绷紧、坚如铁的

        他不敢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顾言深猛地回神。

        她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映着灯黄的光晕，和他那张写满错愕与茫然的脸。

        她跨坐在他腰间，双膝抵在浴缸光微凉的内，双手向前，撑在了他紧实平坦的小腹上。

        只能僵地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仿佛一尊瞬间被抽走灵魂的石膏像。

        她清晰地说，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子弹，准地穿他层层叠叠的防御，钉进最柔的心。

        “我喜欢顾医生。”

        他抱得很紧，手臂勒着她的腰，力大得像要把她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又像是想从这紧密到疼痛的拥抱中，确认这一切不是濒临崩溃的幻觉。

        他哑着嗓子，只能吐出她的名字。

        “所以，我愿意的。”

        这个动作让她透的、曲线毕的上完全贴向他，隔着两层冷的丝绸，那惊人的柔和渐渐回升的温，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顾言深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巧劲带着，向后跌入已经蓄了大半温水的宽大浴缸。

        他心积虑隐藏的阴暗，他那些游走在理边缘的试探和控，他以为一旦暴就会万劫不复的卑劣……竟换来这样一句轻飘飘的“我愿意”和“喜欢”？

        温晚却在他怀里，像只餍足的猫，轻轻动了动，然后笑眯眯地、带着点撒般的抱怨开口，“顾医生……浴缸里的水，要溢出来了哦。”

        狂喜像野火一样燎原，瞬间烧毁了理智的藩篱，可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不安和怀疑。

        千言万语，千般算计，万种情绪，都堵在口，发酵成一片近乎空白的、的茫然。

        他僵地、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犹豫着，最终还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姿态，一点点回抱住了怀里这温热柔、却仿佛蕴藏着无尽谜题与危险的躯。

        “顾医生见过我最难看、最脆弱的样子呢……在医院里，在你面前，我什么样子都有过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紧抱着她的手臂，侧，伸长胳膊去够那个金色的水龙――

        “我……愿意的呀。”

        哗啦――！！！

        她反而更贴近了他。

        水花四溅，打了浴缸边缘的绒垫，也溅了温晚一一脸。

        温晚却仿佛没看见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而温晚，借着反作用力和早有预谋的灵巧，随着他跌落的趋势，非但没有摔倒，反而顺势轻盈地跨坐了上去。

        顾言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狂得几乎要炸开。

        透的白色丝绸长裙，入水后彻底变成了透明的第二层肤，紧紧贴着她每一寸起伏的曲线，在水中如海藻般漂浮散开，又因她的动作缠绕勾勒，像一朵在温热水中骤然绽放的、妖异又纯洁的莲。

        原本虚握着他手指的手松开，转而向上，柔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哗哗的水声不知疲倦地响着，浴缸里的水面已经漫过了安全线，正沿着光的瓷缓慢上爬，再不，真的要溢出来了。

        我愿意的。

        “没关系的……”她把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侧脸贴着他颈侧动的脉搏，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纵容的安抚，“顾医生，没关系的。”

        就是现在！

        “温晚……”

        世界观在剧烈摇晃，脚下坚固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沙。

        温晚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巨大的、清脆的水花溅起声炸开在密闭的浴室。

        温晚继续说，语气天真又认真，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这样简单的事实。

        是幻觉吗？是她在惊吓过度后的胡言乱语？还是……另一个更密的陷阱？

        他手肘下意识地重重撑在浴缸底，才没完全躺倒，变成了半躺半坐的姿势，温热的水瞬间淹到口，突如其来的失重和包裹让他闷哼一声，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顷刻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世界变得模糊一片。

        这四个字在顾言深混乱一片的大脑里反复回，撞击出巨大的、近乎晕眩的回响。

        原本松松环在他颈后的手臂骤然发力，搂紧，同时腰借着水浮力和他重心偏移的瞬间，猛地一扭！

        昂贵的定制衬衫和西瞬间被浸透，沉重地贴服在肤上，勾勒出每一块紧绷的肌肉线条。

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血轰隆隆地冲上，又在四肢百骸冰冷地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