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门口别人不要的打折海报，她一张张捡起来，用剪刀剪成可以使用的折扣券；办公室同事丢掉的饮料集点贴纸，她会像捡到黄金一样收进小铁盒。

        阿顺在旁白里绝望地说：

        “我以为她爱我。”

        画面切到节子把一叠代金券按在桌上，眼神炽热。

        旁白继续：

        “后来我才知，她爱的是我的消费习惯改造空间。”

        拍到这里时，阿顺已经快绷不住了。他看着周怡静一本正经地把那些皱巴巴的代金券按年份、品类、到期日分类，忽然觉得她真的很适合演这个角色。她戏外温温柔柔，戏里却能把“穷得有原则”演出一种近乎女王般的威严。

        最爆笑的一场，是阿顺收到薪水。

        剧本里，男主角发薪日忍不住想买一双新球鞋。他站在橱窗前，眼神里全是渴望。那双鞋灯光打得很好，像某种现代都市年轻人的自由象征。

        他刚要走进去，节子就从玻璃倒影里出现了。

        阿顺吓得差点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节子平静地说：“我在你钱包里装了消费风险感应。”

        阿顺：“什么？！”

        节子拿出他的薪资单，啪地贴在橱窗上，又拿出一支红笔开始圈。

        “房租，交通，餐费，手机费，父母孝亲费，紧急备用金，储蓄，定期定额。请问，林先生，你的新球鞋预算在哪里？”

        阿顺看着那张被圈满的薪资单，弱弱地指向最下面一行：“这里……心情调节费？”

        节子低一看。

        那一行写着：本月想活得像个人：3000元。

        周怡静饰演的节子沉默三秒，然后缓缓抬。

        “想活得像个人，可以先从不要月光开始。”

        这一条拍完，全片场笑到停工五分钟。

        阿顺自己抱着肚子蹲在地上，说：“这不是广告，这是我的人生纪录片。”

        周怡静一边笑一边安他：“至少你还有三千块心情调节费。”

        “被你取消了。”

        “戏里的我取消的，不是我。”

        “你刚才眼神很真。”

        “因为节子觉得自己是对的。”

        阿顺看着她，又想笑又有点佩服：“你到底怎么把这种角色演得这么合理？”

        怡静想了想，说：“因为她不是单纯抠门。她是把不安变成了控制，把爱变成了预算表。”

        阿顺愣住：“你又开始东亚女学了。”

        怡静笑：“职业病。”

        最后一场，是广告的转折。

        阿顺被节子到崩溃，终于在小公园里爆发。

        “我只是想喝咖啡、看电影、买鞋！你为什么连我买一烤香都要拿计算机算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