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萨米拉一边吃,一边认真问这个麻婆豆腐里面都有什么。骏翰便给他讲豆腐、豆
、花椒、肉末和勾芡。萨米拉听到花椒时很感兴趣,问是不是 chili。青蒹解释说不是辣椒,是一种会让
发麻的香辛料。萨米拉听完,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的宝石。
“Makes the mouth… electric?” 他问。(让我的嘴巴好像在过电)
青蒹笑了:“对,嘴巴通电。”
小野寺听见这个翻译,笑得差点把椰
呛出来。
萨米拉吃得很认真。黑米饭他也喜欢,说口感像某种更有嚼劲的米,白米更
,搭
起来很有意思。芦笋清爽,刚好可以压住豆腐的热。椰
则让整份套餐忽然多了一条通往热带的路,像四川的红油和斯里兰卡的海风在东京一张小桌上握了握手。
吃到一半,他抬
看着骏翰,很郑重地说:“Your food has story.”
骏翰愣了一下。
萨米拉又用慢一点的英语解释:“Not only taste. Story. Panda, earthquake, home, baby, Taiwan, Japan. Many things.”
青蒹把这句话翻成中文给骏翰听。
骏翰低
看了看那份熊猫定食,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这不是我一个人
的。青蒹想的。”
青蒹立刻说:“但麻婆豆腐是你炒的。”
“黑米也是你
的。”
“芦笋你炒的。”
“椰
你说加的。”
小野寺听着他们夫妻两个互相把功劳推来推去,忍不住低
笑。萨米拉虽然听不懂全
中文,却看得懂气氛,也跟着笑起来。
那天晚上,萨米拉吃完以后,坚持说下次要再请大家吃饭。
“我可以
coconut sambol, but not too spicy,” 他说,“还有 dhal, 很温和。小孩也许不能吃,但大人可以。”
青蒹一听,眼睛已经开始亮了:“椰子 sambol 是什么?”
小野寺无奈地看着她:“文さん,你又开始了。”
青蒹却已经从包里摸出小本子,准备记菜名。
骏翰站在旁边,看着这张桌子,忽然觉得蓬莱阁真的和吴老板在时不太一样了。以前的蓬莱阁,是东京街角一间很老派的台湾小吃店,控肉饭、肉圆、卤肉饭,稳稳地守着一代移民的胃。现在它还守着这些东西,却又慢慢长出新的枝条。瑞典的肉
变成了炸肉圆,四川的灾难变成熊猫定食,斯里兰卡的黄油蒜香虾又让椰
坐到了麻婆豆腐旁边。
它没有变成高级餐厅,也没有变得洋气到认不出自己。
它只是开始像青蒹说的那样,把不同地方的人和味
,放进同一个锅边。
临走前,萨米拉又很认真地对小野寺说,熊猫定食很好吃,椰
也很好喝。他说完以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纸包,递给她。
小野寺吓了一
:“这是什么?”
“Not gemstone,” 萨米拉连忙说,“Don’t worry.”
他打开纸包,里面是一颗小小的蓝色玻璃珠。不是宝石,只是一颗从拍摄
里留下来的装饰珠子,颜色清亮,像雨后天空。
“你说你不
首饰。”他有点不好意思,“所以这个不是首饰。只是 blue.”
小野寺看着那颗小玻璃珠,脸慢慢红了。
青蒹低
喝水,假装自己没看见。
骏翰也低
桌,假装自己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