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那种一进去就不知几点出来、下午开始拖到晚上七八点的,我先避开。”
骏翰看着她,眼神有些动摇:“这样会不会影响你?”
“会。”青蒹很平静,“但不是不能补。研究不会跑,这是小林教授说的。”
她顿了顿,低
看了雪织一眼。小家伙终于啃累了手,正扭着
找妈妈,嘴巴慢慢瘪起来,像下一秒就要哭。
青蒹伸手把她抱起来,雪织一贴进她怀里,果然安静了些。
“她现在也不会等。”青蒹轻声说。
骏翰看着她们母女,沉默了很久。
青蒹抱着雪织,一边轻轻拍她的背,一边继续说:“第一学期我们先轮班。你尽量早上和中午在蓬莱阁,下午回来带她。我上午有课就去学校,下午尽量回家。哪天我必须留在学校,你就把店里提前安排好。哪天你店里离不开,我就少选那天的课。托育继续申请,能排上最好,排不上我们就先撑几个月。”
“你会不会觉得委屈?”骏翰低声问。
青蒹看向他:“你呢?”
骏翰愣住。
“你刚接店,明明最需要每天从早到晚盯着。现在为了雪织和我,要把晚市交给别人,你不委屈吗?”
“这是我女儿。”他说得很快。
“那也是我的女儿。”青蒹笑了一下,“也是我的大学院。我们现在不是谁牺牲给谁,是一家人在排兵布阵。”
骏翰没说话,眼睛却慢慢红了。
青蒹把雪织换了个姿势抱稳,继续低
看那张被圈得乱七八糟的课程表。她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时在澎湖复习,骏翰摸不着
脑地问她考美术专业为什么要学那么多理科。那时候她没有告诉他,自己要考的是东大药学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在排一张很难的时间表,只是表格里多了一个婴儿,一家店,一个丈夫,还有一堆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托育文件。
这孩子来得早,把他们所有计划都打乱了。可是她又让他们不得不更快地长出新的办法。托育申请也好,蓬莱阁排班也好,大学院选课也好,每一件事都不完美,每一件事都像临时搭出来的桥。
可桥只要能走,就先走过去。
青蒹把资料收好,抬
对骏翰说:“明天你去店里,先试着把晚市
程写下来。哪些菜必须你
,哪些菜可以交给阿姨和兼职,哪些菜晚上暂时下掉。我们不能靠你
撑。”
骏翰点
:“好。”
“我去学校找小林教授,问第一学期能不能先以文献和研讨课为主。”
“嗯。”
“托育继续申请。所有文件我来填,你去役所补工作证明和收入材料。”
“好。”
两个人一句一句把接下来的事拆开,桌上的混乱好像终于有了形状。窗外是新年刚过的东京,冷风还在,春天还没有真正来。小公寓里,雪织在妈妈怀里睡着了,脸颊
的,呼
轻得像一点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