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也买了。”

        “嗯。”

        进门的那一刻，感应灯甚至还没来得及亮起，甚至连行李箱都只是狼狈地斜靠在玄关的门框上，狭窄的玄关里，空气瞬间被点燃。

        骏翰问：“怎么了？”

        她看着他，眼睛弯起来：“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的到了。”

        “别怕，青蒹。”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她许诺，“以后不用再打那张该死的IP卡了。”

        骏翰仰起，看着这个在东京夜色下、在微弱的台灯光里显得神圣而美丽的女孩。他伸出手，温柔地捧住她的脸，指腹过她那双满是爱意的眼睛。

        骏翰握紧她的手，声音低低的，却稳得很：“到了。”

        青蒹牵着他往电车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看他。

        “还有拖鞋。牙刷。巾。你那包CK内记得带来没有？”

        青蒹终于笑出来，笑得眼泪都还挂在睫上。她伸手替他扶正歪掉的行李箱拉杆，骏翰却不让她拿，自己把箱子拖好，又用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她。

        “床垫我买好了。”

        说是床，其实只是青蒹攒钱买的一张二手席梦思，甚至还没有买床架，直接铺在干净的地板上。

        她开始解他的扣子，手指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由于爱而产生的不安终于找到了出口。

        **

        骏翰呢喃着，吻从她的嘴向她的下巴，再到那个剧烈起伏的颈侧。他的动作里没有了往日的卑微与局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厚重的守护感。

        青蒹的手指死死扣进他背后的衬衫里，指甲隔着薄薄的布料划过他的脊背。她仰着，近乎贪婪地吞咽着他口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带起黏腻而令人目眩神迷的水声，齿相依间，是苦等半年才换回来的真实。

        青蒹的手进他的衣摆，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腹肌，感受着男生抱起的阴蓬的动。她眼眶发，却没再掉泪，只是翻过，将他反压在下。她今天化的妆早就被这阵激烈的吻蹭乱了，那支亮晶晶的彩也染在了骏翰的角。

        这不是澎湖阁楼里那种带着实验质的、慢条斯理的调情，而是一场“死里逃生”后的报复拥吻。骏翰的尖带着急促的呼闯入青蒹的口腔，他在寻找她，寻找那个在长途电话里被拉得失真的声音，寻找那个在明信片背后写下思念的名字。

        “许骏翰，看看这里。”她撑在他上方，声音里带着一种温的、近乎慈悲的柔情，“这是我的家，现在也是你的。”

        “嗯。”

        骏翰摇：“不会。”

扬了扬下巴：“我找的房子很破，很小，楼梯还会响，厨房只能站一个人。你不要嫌。”

        成田到东京的路还很长，电车要换，行李会重，到了文京区那间破旧小公寓，也许还要爬会响的铁楼梯。可这些都不要紧。因为从这一刻起，东京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难关了。

        两人跌撞着倒在垫子上，骏翰像是一座崩塌的山，沉重地压在青蒹上，却又在倒下的一瞬用手肘撑住了，生怕压坏了眼前这个比记忆里更瘦削、更让他心疼的女孩。

        文京区那间木造公寓的铁楼梯果然如青蒹所说，踩上去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但在此时的两人耳中，那更像是某种通往禁地的仪式乐章。

        他们的贴在一起，像是两块失散多年的拼图，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渴求撞在了一起。

        青蒹点点，转过继续往前走。

        “……去床上……”青蒹在激吻的间隙破碎地叮咛。

        屋外的文京区沉浸在东京清冷而寂静的深夜里，而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木屋，却仿佛成了这颗星球上最的中心。

        他猛地翻，重新夺回了主动权，却在压下来的那一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褪去她的外衣，每一个吻都落得极慢、极重，仿佛要把这半年欠下的、所有的温存，都通过这寸肤的相贴给补回来。

        “青蒹……我真的到了……”

        骏翰耳朵瞬间红了：“文青蒹！”

        青蒹纤细的双紧紧缠绕住骏翰的腰，那种恨不得将对方进骨血里的急切，让所有的矜持都化作了最直白的渴望。她搂住骏翰那宽阔而结实的脊背，微

        关关难过，关关过。

        那是谁先开始的已经无从考究。也许是骏翰在关门的一刹那，那种“终于抓牢了她”的后怕；或者是青蒹在碰到他那带着深秋凉意、却又得惊人的外套时，所有的伪装一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