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油的,辣辣的,又有点甜,端上来整桌都香。”
骏翰听着,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
青蒹继续说:“后来来了澎湖,我妈就没再
过了,一次都没有。其实也不是她不会
,她那么会
饭,怎么可能不会。只是来了这边以后,菜市场里就很少见到蒜苗。或者说,就算有,也不是我们以前常吃的那个样子。我到后来几乎都没再见过‘蒜苗’这种菜了。”
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轻轻的,像不是在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件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的事。可骏翰还是一下子听出了里面那点淡淡的失落。
他偏
看她。青蒹脸上其实还带着刚才发现新东西的兴奋,眼睛亮亮的,可那点亮里又混着一点旧日的怀念。她这人就是这样,看着总轻快,真要想起故乡和小时候,也不会大张旗鼓地说自己难过,只是会忽然因为某种味
、某样蔬菜、某一句方言,静一下。
“你小时候那么馋这个啊?”他低声问。
“超馋。”青蒹一听,立刻又有了点
神,伸手比划,“我姑姑都嫌我烦。每次去北京,我还没进门就先问,这次能不能去川办。去到店里我也不怎么吃别的,就盯着那盘回锅肉。肉要薄薄的,边边卷起来,有一点灯盏窝的样子,
的地方透明透明的,蒜苗一炒,整个是亮的,豆
酱又香得要命,拿那个汤汁拌饭……天哪。”
她说着自己都吞了下口水,眼神一下活了,像那盘菜此刻就摆在她面前。
骏翰被她说得都笑了:“你这么会形容,搞得我都饿了。”
“真的很香嘛。”青蒹有点不服气地看他,“你没吃过那种特别对味的回锅肉吗?”
“吃过啊。”骏翰说,“但你现在这样讲,我感觉你吃的那个比较厉害。”
青蒹哼了一声,眉眼却弯起来:“那当然。”
他们跟着文昱穿过一段卖南北货的通
,光线一下暗了一点。
吊着的电扇呼呼转,
下来的风都是热的。文昱在前面和米行老板说话,青蒹和骏翰就在后
等着,话题还停在那盘早已不存在的回锅肉上。
“可是我真的很久没见过蒜苗了。”青蒹低
看了看手里的乌鱼子,“所以刚才大婶说
蒜苗,我还愣了一下。我心里想,咦,原来这边也有这个东西啊。”
骏翰想了想,说:“应该有啦,只是澎湖那边本来菜就没高雄这么齐。很多东西不是没有,是不常见,或者贵,或者要碰。”
青蒹点点
:“也是。海岛上本来就这样。”
说完她又有点不甘心似的,小声补了一句:“可是蒜苗回锅肉真的好香哦……”
骏翰被她那副念念不忘的样子逗得不行,嘴角刚扬起来,又像忽然想到什么,神情顿了一下。
“你妈后来一次都没
过?”
“没有。”青蒹摇
,“来澎湖后一次都没有。可能也是因为家里菜系慢慢就混了吧。东北的、山东的、辽宁那边的、澎湖本地的……我妈其实很少特地
那种特别‘川味馆子感’的菜。再说豆
酱、蒜苗、那个锅气,都得凑得刚刚好,不然就不是那个味
了。”
她说着,忽然笑了一下:“不过也
神奇的,我小时候在北京吃这个,明明北京也不是四川。结果我对蒜苗的印象,反倒全拴在川办餐厅上了。”
骏翰听得很认真,听完之后,竟没像平时那样立刻接话逗她,而是低低“嗯”了一声。
青蒹看他一眼:“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