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安静的影子。她的步伐轻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那抹幽暗的光又重新浮现――但这一次，那幽暗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像是得意。

        像是有恃无恐。

        路过韩昊天边时，她脚步顿了顿，偏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轻得像羽拂过水面。她的目光扫过他还在滴血的拳，然后落在他脸上。

        “韩学长，”她轻声说，声音的，“手受伤了，记得包扎哦。”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没有等他的回应。

        韩昊天站在原地，拳还悬在半空。他看着她的背影，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路过曲易晨边时，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个无视，比任何话语都更残忍。

        曲易晨的脸瞬间涨红，又瞬间煞白。他想伸手去拉她，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灌了铅，本抬不起来。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远去。

        路过沈凌羽边时，她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面对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

        沈凌羽看着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羞耻，不甘，还有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苏星晨伸出手。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那隔着布料依旧在发的红――那个位置，那两个凸起，被她一碰，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沈凌羽的猛地一颤，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息。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沈学长，今天的诊疗……谢谢你。”

        她退后一步，朝他微微弯了弯眼睛。

        那个笑容很轻，很，和刚才抵在苏铭口时的脆弱完全不同。那是猎人在享用完猎物后，心满意足的微笑。

        然后她转，朝走廊尽走去，消失在金色的余晖里。

        ---

        走廊陷入死寂。

        韩昊天站在原地，盯着自己渗血的拳，一动不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抵在苏铭口的脆弱，她拉着袖口的亲昵，她那声理直气壮的“苏铭”。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曲易晨抱着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他的肩膀轻轻颤抖着，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他想起她路过自己时的无视，想起她看韩昊天的那一眼，想起她凑近沈凌羽耳边说的那句话。

        她看了韩昊天。

        她碰了沈凌羽。

        她唯独没有看他一眼。

        沈凌羽靠在墙上，缓缓坐在地上。他闭上眼睛，睫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口还在发，那对被碰过的凸起像是烙铁一样。他想起她指尖的温度，想起她凑近耳边时的呼，想起她最后那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她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出过那种样子。

        在那个男人面前，她可以是脆弱的、依赖的、需要被保护的。

        而在他们面前……

        她永远是那个平静的、疏离的、游刃有余的猎人。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